两人一起去看完茶茶之后,亓时屿正式住进了婚房里面。
从那以后,谢临舒下班回家,十有八九能在家里看到亓时屿,有时候是扫地拖地,有时候是做饭做菜,有时候晾衣服,看起来和保姆没什么两样,除了不用付工资。
终于,在某天傍晚看着亓时屿又摆满了满桌菜后,谢临舒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是过气了吗?”
语气里是再真切不过的疑惑。
亓时屿放下最后一盘菜,松开围裙,“你这是什么问题?”
“没过气,那你怎么天天在家?”谢临舒说。
“忙了那么久,我不能休息几天?”亓时屿问。
谢临舒看了眼满桌的菜和亓时屿手上的围裙,又抬头看了眼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最后低头看向了纤尘不染的地板。
“你不像休息,像又找了一份工作。”
“嗯?什么工作?”亓时屿疑惑地看向谢临舒。
“居家保姆。”谢临舒拿起了筷子,语气听起来还挺认真。
亓时屿拿着围裙的手一顿,忽然笑了,“那谢老师觉得我做得怎么样?有没有可能提前转正?”
谢临舒吃了一口菜,说:“再接再厉吧。”
亓时屿将围裙挂回了厨房,“那就是有可能了。”
谢临舒没有接话。
“谢老师,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工资?”亓时屿在谢临舒对面坐下。
谢临舒抬起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问道:“要多少?”
亓时屿笑了,眉目都舒展开,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我记得你们学校这周末就放暑假了?”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谢临舒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点头。
“那我们这周末去约会吧,就当是我的工资。”亓时屿说着,带着笑意的眼里全是期待。
谢临舒同意了。
……
在和谢临舒约会之前,亓时屿和单元乐见了一面。
在威胁谢临舒疑似被亓时屿听到后,单元乐焦虑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亓时屿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亓时屿也许什么也没有听到。单元乐这样想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直到这一次,亓时屿突如其来地约他见面,悬着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巨大的不安充斥着单元乐的内心,但他还是答应了见面。
见面的地方是个高档餐厅,富家子弟喜欢来的地方,单元乐也不例外。
他平时没少光顾,每次来心情都很不错,可这次他只觉得心口发闷。
服务员带着单元乐进了亓时屿预约好的包厢,是平时店里会给他预留的那间。
亓时屿提前到了,他坐在包厢里,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正懒散地玩着手机,脸上还带着笑意。
听到动静,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单元乐一眼,说:“来了就坐吧。”
单元乐在亓时屿对面坐下,勉强勾起一个笑,说:“时屿哥……”
“我来得早了点。”不等单元乐说完,亓时屿直接打断,“就先点了一些,你看看喜欢什么。”
亓时屿将菜单递到单元乐面前,他面色冷淡,刚刚的笑意宛若泡影。
单元乐接过菜单,翻了几页,什么也没有入眼。
他很快合上菜单,看向亓时屿,试探性地问:“时屿哥怎么突然想起来约我吃饭?”
“你不知道吗?”亓时屿反问。
“我怎么会知道?”单元乐表情有些僵硬。
亓时屿看了他几秒,忽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和秦涞关系很好?”
不明白亓时屿怎么突然问这个,单元乐谨慎地回:“秦阿姨人很好。”
“是吗?”
亓时屿拿起桌上的茶杯,端详了两秒,喝了口,漫不经心地说:
“我还以为你让她给阿序送钱,是因为你们关系很好。”
单元乐骤然捏紧了衣角。
“现在看来,倒不像是关系好的样子。”
冷汗浸透了手心,单元乐不自觉地用力擦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我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亓时屿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先生,给您二位上菜。”
服务员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将菜一一摆上桌。
亓时屿和单元乐都安静等着。
“两位请慢用。”服务员摆完菜,推着车离开。
包厢又只剩两人。
亓时屿神色淡淡,“那真是太遗憾了。”
单元乐看着他,心里的不安在此刻达到顶峰。
“不过我想单伯父一定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单元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时屿哥……”
“其实我很好奇,阿序当年甚至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嘴里说着好奇,可亓时屿的表情和语气看不出来一丁点好奇。
单元乐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没有,不是我。”
亓时屿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半晌,单元乐才咬牙道:“你没有证据。”
亓时屿笑了,眼神却很冷。
“我又不要你坐牢,要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