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顶着巨大的压力,把车速提到了交通安全的极限,终于在一个小时内到达了市医院。
谢临舒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我去买抑制剂,普通的那种有没有用?”亓时屿找司机拿了一个口罩,问道。
谢临舒睁开眼,说:“没有,去找信息素科的……”
“诸静西,我知道。”亓时屿接过话,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不爽。
他打开车门,快步往医院走去。
司机也紧跟着下了车,不敢在车里多待。
亓时屿先在医院大厅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只alpha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又拿了一瓶信息素气味消除喷雾狠狠地喷了全身,确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后才往导诊台走。
通过一番询问,亓时屿成功找到了诸静西所在的医生办公室,他敲了敲敞开的大门,说:“你好,请问诸静西医生在吗?”
诸静西把自己的眼睛从病例上移开,看向了站在门口,穿着疑似戏服的古装,还带了个口罩的亓时屿,心里有些犯嘀咕,嘴上说着:“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想找您开点抑制剂。”亓时屿回道。
“进来说,你有点太惹眼了。抑制剂医院大厅的自动贩卖机就有,不用特地上来找我开。”诸静西招招手,让亓时屿进门。
“是要开信息素失控综合症患者用的那种抑制剂。”亓时屿边走边说。
诸静西有些诧异,得这个病的人并不多,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得了。
“是你本人用吗?alpha还是omega?多大了?”诸静西一边打开医院系统,一边熟练地问道。
“是我先生用,诸医生应该也认识,他叫谢临舒。”亓时屿看着诸静西,回道。
诸静西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亓时屿:“谢临舒?”
她松开鼠标,靠回椅背,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他结婚了?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人呢?怎么不自己来?”
“他就在楼下,不过他现在正处于发热期,不方便直接上来。”亓时屿解释完,又问了一句:“诸医生看起来和我们先生很熟?”
“熟不熟的,你问谢临舒不就知道了?而且你们都结婚了,发热期到了,你咬他一口不就行了吗?再不行,睡一觉也就解决了,用得着这么费劲特意来找我开抑制剂。”诸静西对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信任,说话十分不客气。
亓时屿对此早有预料,不见任何心虚地说:“诸医生不相信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诸静西见亓时屿这么自信,稍微动摇了几分。
难道真结婚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临舒的电话。
“喂,有个自称你老公的找我开抑制剂。”诸静西开门见山。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传来谢临舒略显虚弱的声音:“开给他。”
一听这个声音,诸静西就知道,亓时屿刚刚说的八九不离十,她坐直了身体,说:“结婚都不告诉我,你等着我找你算账吧,挂了。”
诸静西说完,立马就把电话挂了,然后问亓时屿:“发热期开始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亓时屿回道。
“一个多小时了?再等你拿完药回去,都两个小时了,抑制剂还能有效那真是上天开眼了。算了,先试试吧,不行就临时标记。”诸静西说着,迅速开好了单子,递给亓时屿说:“付钱拿药,还有让谢临舒恢复好了,立刻马上来找我复诊。”
“特别是警告他,发热期不许硬抗。”诸静西加重了语气。
之前看过的病情科普突然在脑海中闪现,亓时屿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诸静西没有听清,疑惑地问:“什么?”
“没什么,我会转告他的,谢谢诸医生。”亓时屿接过单子,说完转身离开了。
如诸静西所说,就算亓时屿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抑制剂,回到车上的时候,距离谢临舒发热期开始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一打开车门,浓郁的书墨香扑面而来,亓时屿瞬间僵住了,拿着抑制剂的手猛然收紧,唰地一下又将车门关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利落地卷起袖子,给自己又打了一针抑制剂,打完后让待在车旁边坐立不安的司机先走,这才打开门,进了车里。
谢临舒蜷缩在座位上,手死死地捂着腺体,额头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眉头紧锁,眼睛紧闭,脸上是不正常的的潮红,苍白的嘴唇被他咬得充血。
亓时屿轻轻地拍了拍他:“抑制剂我拿来了,但诸静西说大概率没有用。”
谢临舒睁开眼,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纱,什么也看不清。
他伸出手,是颤抖的。
亓时屿握住了他的手,滚烫得不正常:“我给你打。”
谢临舒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捂着腺体的手。
亓时屿打开抑制剂的包装,抬眼去看谢临舒的后颈,却看见几条血痕陈列在上面。
他转头去谢临舒的手,指甲上面是刺眼的红。
那句话在这一刻,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腺体持续性隐痛或间歇性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