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完第一期节目后,谢临舒度过了平静的一周,没有人打扰,学生也还算听话。
第二期节目来得很快。这一期他和秦奂一组,两人配合得还算不错,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全程都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
拍摄结束,等着后采的时候,秦奂看着他,脸上带着担忧,问道:“谢小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临舒将手放到自己脸颊上,感觉到几分烫意,心跳好像也快了几分,但身体并没有其他的不舒服。
也许是太累了。
谢临舒这样想着,摇了摇头,说:“可能是天太热了。”
“但你的嘴唇很苍白,是不是有点中暑了?”秦奂担忧地问道。
谢临舒再次摇了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喊道:“秦老师,到您后采了。”
秦奂有些犹豫,工作人员以为秦奂没听见,又喊了一声:“秦老师?”
“等一下,谢小友好像有点不舒服。”
亓时屿从后采间走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常挂在脸上的笑不见了。
“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谢临舒面前。
谢临舒皱了皱眉头,觉得他们有些夸张了,说:“我没事,秦老师你先去后采吧。”
亓时屿看着谢临舒的脸色,完全不相信他没事,但还是顺着谢临舒的话说:“秦老师,你先去吧,我留下看着。”
亓时屿这样一个大咖留在这里,秦奂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点了点头,和工作人员进了后采间。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亓时屿再次问道。
谢临舒没有看他,只回了一句“没有”。
亓时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拉了个小板凳过来,说:“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临舒也没有犟到连亓时屿拿的凳子都不坐。
亓时屿倒水回来没多久,助理小章也来了。
看见谢临舒,小章眼前一亮,先和他打招呼:“谢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谢临舒对着她笑了下。
小章这才看向一旁的亓时屿,说:“屿哥,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先去换衣服?”
亓时屿正要拒绝,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味。
他猛地转头看向谢临舒,谢临舒的脸看起来比刚才更红了,后脖颈的抑制贴有着一块暗色的痕迹,像是被水洇湿了。
亓时屿眸色发暗,喉结滚动了两下,问:“你的发热期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谢临舒懵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脸色骤变,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腺体。
看到这反应,亓时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迅速做了决定。
“我们得马上离开。”亓时屿看向小章,说:“我们先走,你留下来去找小赵导演说谢老师身体不舒服,我和他先走了,后采就不做了。”
小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狠狠点头。
“要我抱你吗?”亓时屿看着谢临舒问道。
谢临舒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他还没有到不能走的地步,自然而然也拒绝了亓时屿的搀扶。
两人快步走出拍摄现场,穿过人群,很快就坐上了亓时屿的保姆车。
“开快点。”亓时屿的司机是个beta,完全不用担心他会闻到什么。
谢临舒靠在座位上,一只手依旧按在后颈,但书墨香还是一点点溢了出来,在车厢里蔓延。
“家里有抑制剂没有?”亓时屿深吸了一口气,又迅速屏住,像是在压制什么。
“也许。”谢临舒想了一会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亓时屿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谢临舒气死,就比如现在。
“也许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查过吗?我的发热期已经很久没来了,也许有也许没有,就算有,大概率也过期了。”谢临舒淡淡地说。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热期不止在挑战他的生理,还在挑战他的心理。
亓时屿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地对着司机说:“去市医院。”
做完这个决定,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气氛很安静,但亓时屿却有些烦躁,他动手松了松领口,没感觉到一丝缓解,那股气息像是贴着毛孔往里钻。
车厢里的书墨香越来越浓了,似乎还掺杂了一丝红茶的香味。
“再开快点。”亓时屿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声,又打开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