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厌以手抚额。她决心在被李景光的脑回路彻底带偏之前，再把话题扯回来：“不是哥们儿？说起来，你是怎么穿越回来的？”

“还能是因为什么，血月呗！”李景光没好气道：“和你一样，倒霉催的。”

果然。姜厌心里稍微有了点数，又问：“那你……约高尔夫打球那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生怕他听不懂似的，她又补充了句：“我想问的是……你，之前就认识我？”

这次轮到李景光不吭声了。他沉默了会儿，然后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你这女人……”

再次开口时，居然是标准土味儿霸总语录：“聪明得有点儿过头了啊？”

姜厌被他恶心的打了个寒颤。她皱了皱眉，借着酒劲儿不耐烦道：“你倒是快说啊！”

“那我可真说了。”李景光把酒杯“砰”的往桌面上一摔，冷笑道：“你可千万别被吓死啊。”

姜厌切了一声，正想反唇相讥，却被李景光下一句话给定在了当场——

“——因为，你本来也已经死了。”

他轻描淡写的，声音里有些寂寞：“你和生生……死在了同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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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酒气，刚刚才发现。”耳边响起许明生的声音：“李景光的主意？”

“不。”她闷闷的答道：“是我的主意！”

许明生头疼得以手抚额。他强压下“酗酒伤身”的劝诫欲，尽量缓和语气道：“他是和你说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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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三个小时前。

“你说什么？”姜厌完全没把李景光这句话当回事。所以她也只是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我也死了？啊？”

李景光反倒成了稳如老狗的那一个。他沉吟了几秒，才道：

“是真的。虽然新闻上不会报道你的名字，但那天晚上，确实有个女人因为生生的事被当场枪杀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的名字就叫姜厌。”

你他妈在开玩笑！骗人的！而且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能肯定是我？！

姜厌这么想着，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她的酒劲儿又上来了，头晕目眩的，但晕乎乎的很舒服。

“别心存侥幸了。”看着她傻呵呵乐的模样，李景光耸了耸肩：“就是你。”

姜厌终于笑不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诚实的跟你讲，”李景光无所谓的又喝了一口酒：“那个现场视频我瞄了眼，很乱，里面看不见你的人，但有你的声音。你好像是在尖叫，让什么人退开，不然你就报警了？然后……嗝，就是一声枪响。好大好大的一声……

哦对了。生生也在那个视频里。他是趴在地上的，浑身都是血……他还抬起头向枪声那边看了眼，然后就，就被人装进麻袋里，拖走了……”

后来李景光到底说了什么，姜厌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酒喝的太多了吧？

现在。

李景光跟我说什么了吗？哈哈，他说了什么？

“没有！你别多想。”

姜厌有些烦躁的打断了许明生的话。她甩了甩头，像是在强迫自己忘记所有不该记得的烂事儿：“明生哥，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试探着问：“如果说，我们其实早就见过彼此了，你……”

算了。这种问题问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许明生坠楼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是在单位加班，哪儿有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

“小厌。”许明生被她这乱七八糟的脑回路彻底绕懵了，只得失笑：“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以直言。”

……如果真的，我是因为你才被杀的……

操，怎么想都觉得老娘好冤啊！怎么可能呢？可李景光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开玩笑……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再想了。

姜厌决定立刻转移话题：“对了！李太子说，回京都城之前他想和你再聚聚！”像是怕他拒绝，她马上又补充了句：“到时候我也会去的。”

“可是小厌，我们不是说过——”

“知道知道！之前是说过你不想连累别人，而且李景光未必救得了你。”姜厌讨好的陪着笑：“可这次是他真的想好好感谢你这段时间让他蹭吃蹭喝，这个面子总得给吧……生生哥？”

许明生微微低头。因为此时此刻，姜厌正用双手轻轻拽着他的袖子，一双浅棕色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仰望着他。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他听见了自己心中某样东西轰然碎裂的声音。

……救救我……

我靠！你谁啊！……等等，你是？……那个明星？许，许明生？！你你你，你怎么……好多血？！

你们是谁！别过来，我警告你们别过来！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报警了——

砰！

……

没有任何画面。但他分明听到了声音。

——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