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有病吗?”
许明生整理行李的动作一顿。他下意识的反问了句:“什么?”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姜厌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她正发愁怎么把这话圆过去,就听许明生忽然问: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他问得语气轻描淡写,可她却忍不住心虚了。也是,平时就算跑到李太子那儿腆着个老脸问这问那,也不至于晚到快九点了才回……
“等等?”忽然缓过劲儿来的姜厌翻了个白眼儿,同时把心里头那点子莫名其妙的心虚给丢到了九霄云外:“我回来晚有什么问题吗?”
许明生:“……”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很生气。他这一辈子很少真的生气,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
是啊,许明生。她并不是你的什么人。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她?你凭什么管着她?
而且你……
……已时日无多了。
“没什么。”
他听见自己用一直以来的温和语气道。他的声音里甚至没有任何破绽:“这里毕竟是山区,不安全。以后别再那么晚了。”
支教都快结束了,哪儿还有什么以后?姜厌挑了挑眉:“对了,明生哥。”
“嗯?”
“你为什么一直匿名捐款啊?”她的语气很轻松,完全不像是故意探究什么,倒像是纯粹的好奇:“你钱很多吗?嫌钱太多烧的慌的话,我不介意跟你分享呦~”
“那些钱不干净。”
?!
“娱乐圈里的……”许明生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很多事情,圈外人可能不了解。总之,就算我不捐出去,那些钱也都是空壳公司的,并非真正属于我。捐出去,算图个无愧于心。”
不是哥们儿?你这么实诚的吗?
说好的圣父呢?说好的大爱无疆大公无私呢?
捐钱的理由原来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其实我能理解!”
姜厌赶忙大声给他找补:“不,不止你一个人被当作洗/钱工具的!圈子里不都这样吗?也没见别人跟你一样捐钱啊……”
见她这一脸尴尬到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的模样,许明生忍俊不禁,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让你失望了吧?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无私。”
“那你为什么还要匿名呢?”
孰料,姜厌不答反问。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竟让许明生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不是圣人,也不该是圣人。”
姜厌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许明生,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你太累了。”
许明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明生,”姜厌的语气又转为语重心长:“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想对你说一句话。”
可是以前,我不敢说出口。
许明生安静的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可不可以和光同尘,活得冷血自私一点?”她非常诚恳的看着他,眼圈微微有些泛红:“该屈服就屈服,该妥协就妥协。他们让你做什么,听话照做就是了。别反抗,别作死,成吗?”
许明生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眨了眨眼,习惯性的微笑了下。
“而且现状如此啊,明生。别说你一个人,就算是联邦总统,都改变不了那些山村……那些穷人的命运。这就是这个世界,不存在因果报应的。把良心扔了喂狗,然后活下去!成吗?”
许明生仍然不为所动。他只是转回头去,一边继续收拾行李,一边轻声问道:“你之前是喝酒了么?”
“……”姜厌被他问的一愣:“啊?”
“你身上有酒气,刚刚才发现。”他补充道:“李景光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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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前。
“……嗝。”
姜厌打了个酒嗝,一边“啪”的拍了下李景光的肩膀,完全一副相见恨晚的哥俩好模样:“我靠,我是做梦了吗?你小子他妈的也是穿越回来的?”
“废话!”
李景光也醉得厉害。所以他也毫不客气地跟姜厌勾肩搭背起来:“老子要是没亲身经历那事儿,老子能未卜先知吗?”
姜厌“啪”的又给了他一下,没好气道:“那你也不能为了阻拦他上那个综艺节目,派人故意把他腿撞坏吧!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疼?他当时瘸了能有一个月!”
“我能怎么办?”李景光懊恼的挠了挠头发:“要不是神隐那部剧和那个综艺让他火起来,他后来也不至于出事儿!”
“你确定他后来出事和那部剧有关?”
“不确定!可我总得试试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