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真可惜。
护魂妖誓挡下了箕水豹的攻击,尖锐的兽爪刮在不可见的护盾上,甚至发出了金石相鸣之声。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试一试,毕竟是齐夏这种千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极贵人,如果说修道之人见了他,没起一点别的心思,几乎是不可能的。
万一妖誓在齐夏灵气混乱之时,松动了呢?
可惜灵力低下的时候,他无法自如攻击齐夏,现在他境界稍有回升,攻击依然会被抵挡下来。箕水豹暗自冷笑,好一个“低等”妖誓。
齐夏服用的洗髓丹,和这妖誓一样,效力好过了头。
也许好的不是洗髓丹,而是齐夏本身体质特殊,他的先天灵气本就充足,又是此地气运之子,得天地偏爱。别人做一分的事,他做来,会有十分的效果,在上界之时,箕水豹也见过这样一个人。
别人从炼气到筑基,需要花费若干年时间,甚至有些人,像沈文林一样,明明已经知道何为仙途,可十几年在炼气境界上不得寸进,怎么都无法筑基。可那人正好相反,只要一个契机,甚至一个微小的感悟,就能顺利筑基,脱去肉骨凡胎。
在他试图攻击齐夏的时候,齐夏勉强转动眼珠,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箕水豹在他面前比划着什么,好像是说,要放——放一点血?
看见他眼神慢慢从痛苦中聚焦,箕水豹知道齐夏仍然神志清醒,立刻呼喊出声:“齐夏!你不可再任由灵气增长!”
他不能破坏妖誓的刻印,干脆顺势而为,反正以后日子还多的是。一个人类修士的寿命,不过百年,修到真仙,也不过千年,和天上星宿的寿命比起来,短短一瞬罢了,他可以等。
“修士的血与灵气,同物异名罢了,你承受不住洗髓丹的灵气冲击,又不知如何凝练疏导灵气,速速按照我说的办,否则会死!”
就像一个气球,本来已经很饱满,非是要再往里吹一口气,自然一时间无法承受。
语音刚落,齐夏就明白过来,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给自己放点血,直到看到箕水豹仍未收回去的兽爪。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抓住箕水豹的手,做了刚才箕水豹没做成的事。
他让兽爪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
看着确实狠,但是齐夏对身体已经失去了一些控制,力气并不大,箕水豹没想到他这么果断,震惊之下,反而有些畏缩,收了一下势头,只蹭破了一点皮。
“别躲啊,你刚才不是也想这么干吗?”他有气无力地对面前的人说:“别让我死了就行。”
箕水豹眸色微暗。
他不能主动伤害齐夏,但是齐夏却可以借自己的手,造成伤害……
这个护魂妖誓,有意思的很。他总有一天会搞清楚的。
箕水豹冷哼一声:“吾自会调整力道。”他任由齐夏握住,等锋利的指甲碰到齐夏皮肤的时候,他顺势轻轻往前探了探,试探一般,就着齐夏的动作,划开了他手腕上的一条血管。
齐夏被这一个伤口激得差点晕过去,他微微放大的瞳孔可怖乱颤,血喷溅出来的一瞬间,箕水豹居然贴了上去,将那些鲜红的血液,一滴不剩的哺入口中。
齐夏的血里饱含灵气,浓郁又芬芳,对此刻的他来说,无异于大补的丹药,而那更让他分心的奇异灵感,就在他贴近的地方,在他犬齿的尖锐触碰之下。
筑基之后,齐夏浑身的脉络都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箕水豹不知想到了什么,瞳色竟然越来越亮,逐渐变成金色,如猫儿一般,只是无论如何不再言语,只紧紧抓住齐夏,贴住他冒血的伤口啜饮。
不知过了多久,疯狂的感官终于回归落定,齐夏的痛感减缓,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被箕水豹压制在脏污的货物堆上,连腿都被对方以一种奇怪的跪姿锁住,被施以“放血疗法”的那只手似乎跟不上血液循环的速度,有些发麻,而自己另一只手,不客气地绕在大神仙背后,紧紧抓住对方幻化出来的西装。
要不是大神仙压住他,他就要挂在人家身上了。
齐夏顿时感觉有一丝尴尬:“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揪你毛的。”
箕水豹:?
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你不是个大猫么,那抓你衣服,就相当于揪你皮毛,抱歉啊,我知道猫不喜欢被人抓毛,我下次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