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和他再写一首曲子啊,他会不会嫌弃我没有以前有灵气了,可我现在合作的老师都没有他厉害。”
“我跟你说他耳朵可灵光了,我没见过比他耳朵更好的人,以前我要是唱错一个音、庞清踩错一个拍子,全部能被他捉出来骂一顿,我的乐教老师都没这种能力。”
“我待会上台,万一唱错了被他听到怎么办,早知道昨天就多练习两遍而不是跑出去和你逛街了,啊,没有说和你逛街不重要的意思。”
……
折敛摸了摸自己助听器,心想,女明星趴在他怀里还句句不离另一个人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折敛又默默地想,哦,那个人好像是我来着,那没事了。
如果乌曼因嘴里的人不是他的话,他会想办法让那个人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折敛心里酸酸胀胀的。
乌曼因又开始许愿了,但折敛不知道怎么才能实现她的愿望。
比起暂时因为公司合约和没灵感写不了歌的乌曼因,他才是那个失去能力的人。
如果乌曼因知道他变得这么没用的话……大概也不会怀念他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折敛试探着问,“他其实也写不出歌了,所以才不想见你。”
乌曼因捂住耳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要听呱!”
因为这个猜想太过惊恐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呢。
“他变得平庸,写不出任何歌曲,已经不是你想要找到那个人了,找到他也不能给你任何帮助……”折敛的声音继续无孔不入地钻入。
平庸,好精准又残忍的一个词。
乌曼因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平庸的李藏之,光是思考就仿佛在杀死自己少年时期的偶像。
乌曼因:“别说了别说了让我缓缓。”
折敛停下,黑白分明的眼睛依然不躲不闪地看着她。
乌曼因“哼”了一声,咬了他手腕一口以惩罚他的胡说八道,心想,我真是被李藏之带偏了。
我从北京来到黄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说话再难听、再逃避,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变成普通人了、写不出歌,都没关系,”乌曼因说,“瘸了残了也就算了,但他要真是因为写不出歌就不肯见我,等我找到他,一定要把他吊起来狠狠地抽屁股。”
说着还用力挥了挥拳头。
折敛搂着乌曼因的脑袋,看着她璀璨流光的眼睛,不知所措。
……被高强度体训的女明星打一顿,估计挺痛的。
下一秒,如贞德一样的圣母又刚强的女人就扔掉了光环,她嘤嘤嘤地把脸埋进折敛怀里。今天一个两个说话全往她心口上戳,虽然乌曼因半个字都没信,但还是很伤心,她要折敛温暖的怀抱、要折敛的亲亲才能好起来。
男女朋友是要这样的才对嘛!可以撒娇,可以依赖,可以毫无保留地索取温存那个小鬼搞得懂吗,看起来完全是那种会和机器结婚的类型。
啊啊啊,怎么又想起小鬼的感情生活了,乌曼因用力摇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拍散。
搞得好像谁没有一样。
她的男朋友肯定比小鬼女朋友好看,乌曼因胜负欲很强地想。
抱着这种想法,她捧住折敛的脸。
这还是乌曼因第一次认真地,以女朋友看男朋友的视角打量折敛的长相。
她知道折敛长得很好看,一种浮于表面的惊艳。
但他这个人又很无趣,像随手从校园里提出来的一个理工男一样,清澈得一眼见得到底。
而此刻,他顺从地垂首,鼻梁挺直,唇形薄而轮廓分明,此刻因为紧张或是别的什么情绪而微微抿着。比美貌更多的是听话。
眼里全是她。
乌曼因是一种情感生物,她需要有很多很多人来陪她玩,需要很多很多爱来填满周围的空气。
在乌曼因的世界里,大家给的爱都是一样的,热烈而短暂,没有谁是真的不可替代的。
折敛很完美,折敛很爱她,但,还是不得劲,仿佛缺了些什么。乌曼因躺在折敛怀里,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力道,那种空虚感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被新的爱迅速填满,反而荡开一种更加复杂、酸酸涩涩的情绪。
……是不是因为李藏之的份量太重,他离开了,光是普通的喜欢,还不够?
乌曼因忽然说:“回了北京后,想不想去我家?”
她想了想,决定开放自己的领域。之前两人谈过这个话题,被她搪塞过去,现在她又觉得是时候了。
惊喜猝不及防地降临,折敛讶异,立马用力点点头。一直没什么动作的男人回手紧紧抱住乌曼因,用他带着牙印的手摸摸乌曼因毛燥的头发,生怕她反悔。
此时他没有想些杂七杂八的,只高兴于又离乌曼因近了一点。
乌曼因的性格和她的头发一样刚强直率,在他眼里,乌曼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我要买点东西准备来着……”乌曼因嘀咕着打开淘宝。
折敛抱着她,伸长脖子看她买了什么。
南吕照片订制人形沙包的同一家店铺。
乌曼因打开,又下了一单。
这次没有照片,她备注:“印上大大的‘李藏之’三个字!!要清晰!耐揍!!”
折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