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看着他,足足有一分钟,而他也没有再说话。
“鸡肉辣炒米粉。”
“好。”
外卖到了,她把叉子塞进他戴好辅助器具的手上。
“谢谢。”他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我拿都拿来了,给你放桌上啊?”她没好气道,“不是觉得自己很细腻吗?夸我体贴就行了。”
“嗯,你很体贴。”他冲她浅浅一笑,嘴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上去很漂亮——他的长相清秀干净,戚霜本身觉得是不可侵染的,却莫名其妙地欺负了他那么久。
她突然有点心软了——明明今天他的话没那么过分,她却发了疯——一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开始的疯。
“宝宝。”
“嗯?”
“我面对面也这样叫你,你会同意吗?”
“我不是应了吗。”他低头,一根一根地把粉送进嘴里,吃得很慢。
“你硬了吗?”她嘻嘻笑道。
“应了啊。”他抬头看她,多了一丝不解,回过神来的时候,双颊染上要命的绯红。
“行。”戚霜吃完,揉了揉他的头发,“想不想要?”
“嗯……”他不置可否,“你又这样。”
“想要啊,那我们开开心心地做。”她说,“你说,会不会更爽一点?”
“我不知道。”他局促地喝了口水,她的唇就鱼贯而入般涌上来。
她没有急着进攻,只是贴上他的额头,冬天的凛冽还没过去,他竟然出了一点点薄汗。
“还会紧张啊?嗯?”她贴得他很近,轻笑声全都转化为鼻息,“笨蛋。”
“没……”他用软掌轻轻推开她,又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脸,“忍着点,我先洗澡。”
水声响起,过了一会儿,邬克的电话突然打来:“学校里有人传……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传你和那个心理系的……”
“嗯,我知道。”她说,“不用怀疑了,是真的。”
“那我们这些天算什么?”
“咱俩有啥关系?”戚霜反问,“你大不了就去捅到他面前,看他能不能接受我和你正常聊天。”
“戚霜。”那边强压着颤抖的音色,“你完全可以直接拒绝我啊。”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和你聊聊天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呢?为什么靠近我的每一个男人都要试图跟我发展而不是真正做朋友呢?就因为性别不同吗?我也很苦恼啊,这个世界的运转逻辑,总是和我那么不同。”
这些话,她似乎一直想说,却不知道该对谁说,潜意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终于对一个不该承受的过客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不要理解我了,不要讨厌我就行。”
“为什么是他?”他不甘心地问道。
“我说不要理解我了。”她语气冷下来,“如果没办法继续做朋友的话,体面点变回陌生人就好了。”
“我确实不理解。”邬克说,“他们说,是你在倒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