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六，戚霜住回简谧公寓，只跟爸爸妈妈说了一句“去朋友家住”。

这半年里，负罪感在她身上，好像莫名变成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被她用在了许多人身上。

简谧开门的时候，只是看了看她，什么也没说，就划动轮椅后退放她进来。

“也不欢迎我。”她的语气，竟也习惯性染上娇嗔。

“不欢迎你还回你消息，给你开门？”他抬眸，一副“天天挑逗我”的小表情。

她笑起来，捏了捏他的脸：“真可爱。”

手机响起，收到李仪欣的一条消息：“你在不在那个坐轮椅的学霸家？”

“怎么了？”她下意识反问，没有正面回答。

“我这学期开学就要出国了，明天的飞机，留学旅居，我给自己买了一个蛋糕，吃不完，分你们两块？”

戚霜盯着屏幕想了很久，深深吸气。

她说：“我问问他。”

她转头看向简谧：“吃不吃蛋糕？”

“啊？”

“有个同学说，要下来给我们送蛋糕吃。”

简谧看着她，目光很复杂：“你干嘛了？”

“人家要留学了，给我们送蛋糕吃。”戚霜没耐心了，“你到底吃不吃？”

“……你自己吃吧。”他推轮椅回了卧室。

戚霜轻叹了口气。

她回了消息，没多久，李仪欣下来送了一块蛋糕。

“戚霜。”李仪欣看着戚霜，半晌才说，“没想到，我会变得欣赏你。”

“为什么？”戚霜挑眉。

“我以前以为你享受和很多男的暧昧不清，一场误会。”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才发现你只想用感受去谈恋爱，而我只想用感受去生活，我们居然挺像的。”

戚霜意味深长地笑了：“那是我的人设。”

带上门，她悄悄说：“请你帮我一起立住，谢谢。”

她端起蛋糕朝简谧的房间走，把一口蛋糕喂到他嘴边：“给我个面子，尝尝好不好吃。”

“拿我试毒呢？”

“少废话啦！”

他轻轻抿了一口。

“真好。”戚霜嘻嘻一笑。

“嗯？”

“以前我用你的勺子你都不肯，现在都会直接用嘴接我喂的东西了。”

“用手太累了。”他阖上眼睛。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戚霜坐下来，和简谧脸对脸，“她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了，马上要出国了，我没有隐瞒，她答应替我保密。”

“我没想问。”他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婴儿般密直，环绕着深邃的眼睛，盯着她，“你这是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