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变冷了，恰好在第一场雪的时候，寒假开始了，简谧说自己还是不回家，戚霜就赖着也不回家。

简谧也没多问，他知道临近过年的时候，她终究还是会回家。

果然，还有两年过年，戚霜收到了妈妈的消息：“别在外面疯啦，明天就二十八了，家里每天都要来人的。”

戚霜叹气，关掉手机。

“我真不想回去，听他们说话无聊死了。”戚霜把玩着简谧的瘫手，无语嘟囔，“你的肉软软的。”

他淡淡地笑：“你说话蛮跳跃。”

“我想和你一起过年。”她幼稚地在他的软掌里画爱心，“我们做火锅吃好不好？”

“你回家吧。”他说，“别说不现实的话。”

“不懂浪漫。”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回家就为了收点红包，就要听一大堆破话。”

“好歹有点红包。”他说，“你反正总要回去的，你想的话，可以早点回来。”

“你想吗？”她突然来了兴致，反问道。

“会的吧。”他没看她，脸突然有点红。

“那我能多早回就多早回。”她拿起外套，门带上时的一阵风，把简谧的碎发吹乱了。

回到家，虞晓抬了抬眼皮：“舍得回家啦？这一周野哪去了？明天要跟你姑姑出门吃饭，你记得早点起。”

戚霜捏了捏她的肩：“哎呦妈，你说你，放养到底呗！”

“那你还了得！”

两人说笑着，戚霜把一切糊弄过去了，其实虞晓对戚霜一直都是放养教育，她对妈妈也很少有什么秘密——这是第一次。

因为戚霜知道妈妈把自己视作骄傲，戚霜知道自己总是被仰视，她没办法承认，自己的优秀里竟然有着天大的忤逆。

而现在，因为简谧的存在，她也没办法忽视这一份忤逆了。

她收起笑容，转身回了房间。

“行，我躺会就洗漱睡觉了。”

“好。”

戚霜的父母几乎不进她房间，那本《伛偻》还是静静躺在床尾，她拿起来想放回书架，却发现一张书签从里面掉了出来——

戚霜拿起来随便看了看，发现它的背面有一行手写小字：不被理解不可耻。

她愣在了原地——

妈妈不是说，她没看完这本书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确认就是妈妈的字迹。

她把书签塞回去，眉头紧紧皱起，却不太明白自己在困惑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她出门，想把书塞回书架，迎面撞上妈妈。

“呦，躺这么一会就洗澡啦？”妈妈朝她看过来，目光却最终落在了那本书上。

“嗯，突然有点累了。”

虞晓凑上来，替戚霜把书放回书架，笑眯眯道：“看你脸色也不好，估计跟朋友玩累了，小家伙，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