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谧发来的信息——等等,简谧吗?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还是拿她的手机凑近看了看,显示面容识别不匹配,她颤抖着把戚霜的手指举起,用指纹解了锁。
很多聊天记录乍现在眼前,她发现,对谁都带着一层疏离感的戚霜竟然对简谧那么那么亲昵,竟然是她更主动,一直在主动。
“别不回我消息。”
“好想你。”
“宝宝。”
——她居然会对一个一直不冷不热的男人说出这种话。
何况他残疾得那么严重,长相在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里也没帅出差距……
他也可以,祁松松想,自己却不可以。
——那邬克是什么呢?一个幌子吗?为什么要骗她呢?
——难道……因为发觉她的心意了吗?
她掐灭手机屏悄悄放回去,漫无目的走到琴房。
“雨后的彩虹散发潮湿气息,
发霉的,秋叶,落不落都……”
“啊!”诸事不顺,拨片力度太大,弦断了,弹到她的脸颊。
一条红红的细痕瞬间肿起。
还得赔学校的琴……早知道背自己的琴了。
他妈的,早知道背自己的琴了——
早知道就不要来了——
早知道就不该看那些东西的——
早知道就不喜欢她了——
早知道就不喜欢女生了——
早知道就不出生了——
祁松松回到宿舍的时候,窗外的雨已经下起来了。
戚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靠在床头,脸色还是不太好,眼睛却是清明的。她一眼就看见了祁松松脸上的那道红痕。
“你脸怎么了?在哪划到了?”戚霜问她,语气里还有点有气无力,不过脸色已经没那么红了。
“你发烧了吧,戚姐。”她不自在地岔开话题,“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我没事,那应该是醉的,最近几场考试排一起了,挺累的,就喝点,你不累吗?”她招呼祁松松过来坐下,摸了摸她光滑的脸颊上红痕的位置,“真不好,伤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快去冰敷一下,要不要我陪你?”
祁松松突然无声地流下眼泪,一大颗接着一大颗,怎么也止不住,把戚霜看呆了:“你怎么啦?这难不成是让人打的?”
她还是一直在哭,半晌才转过气,抽道:“我把……吉他的……弦崩断了。”
“天呐,痛不痛?”
“眼泪流上去……有一点……那是学校的琴……”她放声大哭,说的话却显得小题大做,“我要去找琴房管理员……赔一下……我好怕……我好难受……”
她哭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的难受有多不堪,又噤声了。
戚霜却笑起来:“这算什么呀,别哭啦,我陪你去呗。”
简谧的电话这时候好巧不巧地打来,她脸上闪过一瞬的不自然,然后就微笑着拍了拍祁松松:“我先接个电话,等我哦。”
随即关门来到走廊。
“你回家吃饭吗?”他声音响起,语气有点不自在。
“回吧,这种小事发消息呗,有必要打电话吗?想我了呀?”她笑着,似乎忘了昨晚的事。
“……你没回。”
“还真的。”戚霜看了一眼屏幕,“我没收到提示诶,可能我刚刚睡着了,又恰好静音吞消息吧。”
“对不起。”
“啊?为什么突然道歉?”
“你昨晚没睡好吧。”
“没有,刚刚喝了点酒而已。”她不想再提这些,强硬地跨了过去,“好了,我朋友叫我陪她办点事,弄完回家,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