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柔情似水。

事后——

他眼睛红了，红得很莫名。

“哭什么？”她不解，“刚刚不还很爽？”

“生理性的。”他垂眸，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戚霜也能接住，还喜滋滋的：“那我挺有本事。”

她关灯，躺回他身边：“累死了，睡觉。”

“嗯。”他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鼻音。

“别哭了。”她晃晃他胳膊。

“没哭。”

“哎，”她顿了顿，突然认真道，“以后有情绪就说，别憋着。”

“你解决不了。”

“什么鬼？”她坐起来，把脸对着他，“你说清楚。”

“闭嘴。”

“为什么？”

“不想分手就照做。”他的语气还是没有一丝温度。

“有病。”

简谧冷笑一声：“怎么？你良心发现？你是想公开我了，还是想柏拉图了？”

戚霜沉默了。

被看穿的感觉很熟悉，被戳穿却陌生——他从没这样对她过。

她的心一阵钝痛，明明他们可以不走到今天这步，甚至可以不认识，到底为什么还是做了这么多疯事，还是犯了这么多傻错，一发不可收拾。

“睡觉。”他的声音传来，“别烦我了。”

“对不起。”她牵住他的手，语气也带上哭腔，“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语气闷闷的：“怕什么？”

她摩挲着他的手：“怕你讨厌我。”

他呼吸一滞。

她就是这样，她的服软好像爱，她的逃避好像爱，她对他好像爱，尽管他知道那不算是。

简谧的心一瞬间坍塌了——

再也无法重建。

他深呼吸：“没那个精力。”

“啊？”她开心了一点，“你的意思是……”

“睡觉。”

第二天。

戚霜醒的时候，简谧已经醒了，他靠着床沿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发呆。

“早上好。”她说。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柔声道：“马上要下雨了，你抓紧回宿舍吧。”

温柔到有点冷漠。

“你在赶我走吗？”戚霜有点不高兴。

“我今天很忙。”他说，“我要写作业，我还接了一个网课的家教，没空陪你。”

“哦……”

她知道再问下去的氛围是自讨没趣，索性穿好衣服回到学校。

今天只有一节课，上完课戚霜越想越烦躁。

她何尝不知道简谧是因为她的态度而不想更进一步，可他的强硬，他的洞察，让她没有来由地慌乱。

她买了两瓶酒，喝着喝着睡了过去，床都没上，就直直地趴在宿舍桌上。

戚霜彻底失去了意识，她自己没发觉，是祁松松发觉的——戚霜的脸很烫很红，她的脸一起红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和额头，才发现她有一点点发热了。

她一声不吭地把戚霜抱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这一刻本是什么疑虑都先放下了，却听到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要回来吃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