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偷偷开心了一瞬,却无法言说,只是忍着表情问她:“不回宿舍真的没关系吗?”
“我有一万个理由,你放心,肯定不会泄密的。”
“哦。”他失落地笑了笑,回到试探清楚后的荆棘地带,刺痛感才最觉熟悉。
——她的喜欢,向来深度可视,浅得无痕。
“我不就是见不得人吗?你直说也无所谓。”他听见脑海里传来这样一句模糊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发着烧的缘故。
外头风很冷。
戚霜在简谧的床上,被子裹得很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简谧的烧在一夜的噩梦中大致退去——梦里所有的人都在离开他,明明和现实差别不大,却还是莫名觉得好痛苦。
他额上,颈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感知平面以下无法正常排汗,导致他肩颈和脸部补偿性出汗,这场噩梦,他已经大汗淋漓。
——身体和腿却因排汗异常烫得发干,神经隐隐传来疼痛错觉。
他皱眉,在疼痛和失落中睁眼,却对上她关切的盈水双眼。
“简谧,你出了好多汗。”她用纸轻轻擦掉他的汗液,把额头靠向他,“不过好像不那么烫了。”
“嗯……”他没避开,“你,还没走啊。”
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说什么胡话呢?我也刚醒。”她翻看他的桌子,“你家有没有冰凉贴?”
“在药箱里。”
她取出冰凉贴,俯身贴在他额头上。
她凑的很近,他能感受到她鼻息的暖意。
他贪恋,但不自在。
“谢谢。”
“呦,这么客气?”她笑起来,“一生病人都善良了。”
“……”
手机传来震感,她低头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美女,我是大二的邬克,想跟你认识一下。”
戚霜随手点进朋友圈,看他长相竟然还算有些姿色,跟秦沐阳比健壮有余,精致不足,但也是那种受欢迎的类型。
戚霜挑眉,点了同意申请。
手机抓握位置超过眼睛一尺,这个距离,简谧也看得见。
好刺眼——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