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你真有趣,我第一次见会写歌的人。”戚霜坐到祁松松身边,“我看看咋写出来的?”
祁松松脸微红,她看见戚霜在打量着那张歌词纸,赶忙拉过她的手,扶到自己的琴上:“来,我教你。”
她拉过她的手轻轻扫着弦,另一头,替她按着不同的位置调音,温软的触感让她几乎要把头埋进戚霜颈窝里,脸颊莫名其妙开始发烫。
好在,戚霜没有察觉到异样。
“你学多久了?”
“十年。”她闷声告诉她。
“怎么了?”戚霜掰过她的脸,“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祁松松生硬地拿下她的手,笑了笑:“哪有啊,应该是弹沉浸了吧,我,很少不高兴的。”
两人的聊天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是戚霜的小姨,韩天的妈妈。
“喂?小霜啊,中秋怎么没来小姨这玩?”
“啊,小姨好,我妈说韩天高三了,不能打扰他学习。”
“韩天这孩子自己有这么上心就好了,他这会还在打游戏呢。”
客厅韩天抱怨的声音传来:“妈,我刚写完所有作业,昨天还补了课,你就这样说我?”
戚霜听见,笑容立刻僵在脸上,背脊一阵阵发麻,心口一阵阵发闷:“你昨天还补课了?”
“对啊,就你那个同学给我上的。”韩天盯着电视屏幕,操纵着手柄,镜头都没看一下。
“哦哦……那你,那你好好学呗。”戚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露出的笑容十分勉强,“那小姨,先不说了,我们学校阅读周放小长假我再来看你。”
电话挂断有一秒钟的忙音,她的手已经被汗洇湿。
她打开寝室门,急步往外走。
“姐,你又要去干嘛?”祁松松站了起来。
“吃饭。”她撂下一句话就关了门。
“那我们——”
“砰——”
“一起啊……”祁松松的声音被隔绝在门内,没有回音。
“简谧!”她握着他门锁钥匙的手气得发抖,“你不是说你回家了吗?”
“嗯……怎么了?”他被她的突然折返吓了一跳。
“你不是一直在父母家吗?不是不在T市吗?为什么中秋节的时候给韩天加了课,谁上的,鬼上的吗?你他妈的耍我呢?”
“你不在家吗?”他回避她的瞋目,垂眼道,“你在家来找我干嘛?”
“我家离这里又不远!”她迟疑了一瞬,“这是重点吗?我是问你为什么连这种日常报备也骗我?那还有什么是真的?你还有多少大事瞒着我?”
“没有。”
“别再骗我了,你根本就是把我当作可有可无的人,就是觉得我贱,你说得好听,其实对我跟对一条狗又有什么区别?”
“你……”他看了看她,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不然你有什么可防着我的?怎么了?给韩天补完课还有别的安排呗?有的是我这样的女变态想找你呗?你和我明说啊,我退出。”
他无力争辩,说真话显得自己更渺小。
他喘上一口气,发狠道:“那你就这么觉得好了,我又没逼你喜欢我。”
“傻b。”她几乎处于崩溃边缘——也可能是因为,她在他这里几乎没见过她想要的那种,男人对她极度迷恋,听话的安全感,此刻所有的不满全都爆发出来,“我问你为什么骗我,你他妈的到底敢不敢回答我,我要听你说别的狗屁话吗?你说的出什么好话?”
“做吗?”
“这是好话?”她又惊又怒,“你羞辱我?”
“没有。”他低头,声音有点抖,“做吗?”
“现在跟你做个屁呢?意义是什么?”
“会开心一点。”
“开心?”戚霜掐住了他的脖子——可也许出于最后一点心疼,还是没用尽全力。
她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唇,不是吻,是咬,咬到他的脸徒劳地动了动,咬到他喘不上气,咬到他放弃挣扎——
也许他本来就没打算抵抗,也许他已经没力气抵抗,但戚霜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