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肩膀在小幅度颤栗，身体还是一动不动，除了眼泪，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整个人却像是一道陶瓷风铃，摇摇欲坠，只待破碎。

他喑哑着嗓音：“戚霜，为什么？“

“……喜欢你呗。”她没有再看他，怕自己再受刺激，更多来自身还是心，也说不清。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皱皱眉，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不想让他知道。

简谧静静看着她，眼底的红意没有退去，像是被什么钩住，又不敢往前。

“就有为什么。”他固执地重复。

戚霜烦躁地抬起手，揉了揉酸涩的鼻尖，“烦死了，那我想跟你打1 p ao，行了吧。”

简谧怔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才低声：“……哦。”

她被他这句“哦”气笑了，咬着牙盯着他，“你这是什么反应？”

简谧侧开脸，避开她的眼神，手腕下意识地扣着轮椅边缘，薄薄的嘴唇紧抿着，既不接话，也不否认。

“怂了？”戚霜慌到极致，反而理直气壮地出声。

他缓缓抬眼，看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琢磨，半透不透。

“什么表情啊……”她没好气地嘟囔。

“……你让我当真？”

“不行啊？”戚霜此刻感性占据高地，也不管不顾后果，“说喜欢又不信，还要怎么样啊？”

他笑了，眼底还是那么湿润，却罕见的有些轻松，在眸中溅出一点光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她的缘故。

“笑什么？”

“没什么，确实比喜欢容易让人相信一点。”

戚霜盯着他，心口急得发烫。

“干什么？”他别过脸，不愿再看她。

她突然扶上他的轮椅，俯身，一双美眸紧紧流连在他苍白的侧脸。

“能让你多信一点吗？”不知道是心慌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声音紧得发颤，下一秒，却低头狠狠吻住了他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