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一栋简约的公寓楼前,这栋楼都是单人公寓,租价不算便宜,想来能住宿的人都不会选择住在这里。
戚霜犹豫了一下才忐忑不安地敲响大门,听到“咔擦”一声时,这种忐忑又悄然转变成另一种情绪,是什么她说不清,只知道手脚冰凉,心跳地很快。
他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还是穿着一尘不染的基础款白T,头发蓬蓬松松的,像是刚洗过。
她闻到扑面而来淡淡氤氲的香味,和在学校里他身上那种药味那样不同。
她故作轻松地笑笑:“洗澡了啊?”
简谧垂眼:“就擦了擦。”
明明是逃避怪异的氛围,居然显得罕见的乖顺。
“为了见我呀?”她俯身,又逼他对视。
“……因为导尿管没插好,漏了点在身上。”
他抗拒她暧昧的目光,皱眉道:“我看你心情好了,没事就走吧。”
她心下一紧,不依不饶,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不行,我是想着要来找你心情才好的。”
他盯着她,蜷缩的双手紧靠在一起,沉默不语。
戚霜咬咬唇,装作无所谓地试探道:“为什么,微信上的话只说一半?”
“不够吗?”他似乎红了眼眶,语气却如冻结般冰凉。
气氛降到冰点。
戚霜骄横起来:“不够,我今天不高兴。”
“又不是我害的。”
“就是你害的!”她说着说着声音也颤抖了,眼泪掉下来,妆花成残破的样子,“我昨晚等你消息等了好久,如果我不说话,你就再也不会说话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就像随时会跟我绝交一样?逼迫我去做一些表面社交转移注意力,惹一肚子气,大半天过去了再轻飘飘回我一句,你就是在摆弄我的情绪!你就是在耍我!不就是因为……因为知道我没有底气跟你发脾气吗?”
“我没有耍你。”他眼泪倔强闪动,“我看不懂你,不能选择不看吗?”
“什么叫看不懂我?”
他轻轻叹气,顾左右而言他:“跟朋友玩,为什么会生气?”
“你管我?”戚霜不想再提。
“没有,不想说就不说。“
“你不要再冷淡我了好不好?”她拭去眼泪,对上他的眼睛。
她发现那里通红一片,像夕阳残影照进茫茫大海——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