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好看。”
“神经病。”
他把手机放下,转过轮椅就走。
她连忙拉住他:“认真的。”
他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目光有些躲闪,脸色却依然不太好看。
“可以吗?”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也染上小心。
“抱歉,不行。”他喉结微微滚动,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
路上就稀稀落落几个人,她也不说话,就跟在他身后。
他没说话,戚霜一直到走过了才发现,这不是回宿舍的路。
“喂,怎么不回宿舍啊。”
他闻言愣住,似乎难以置信她还跟着自己,转回身,语气里是强装的淡定:“我不住宿。”
“可我今天还在宿舍楼下看见你了。”她情急之下竟然把这件事也说出来了。
“我申请了,又退宿了。”他终于直视她,只是眼神里有一丝抹不去的防备,以及疏离,甚至比刚刚更深。
“哦。”
他转回去,似乎又想到什么,脑袋微微一动,半探到轮椅后面:“别再跟着我了。”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似乎很费力,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才继续前行。
她看着他的背影开走很远,心脏一直跳得很快——她知道自己病了,可没办法,比起这样到感觉,所有异性带来的昙花一现的多巴胺,都肤浅得不值一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回忆了一番,似乎遇到的所有追求者,对她来说,都是这样的感觉。
她没有办法对健康的男生产生任何荷尔蒙的心动感,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已经不是能够被忽视的怪癖,而是病入膏肓。
她心不在焉地回宿舍,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祁松松的关心,心不在焉地在微信上和新朋友搭腔,心不在焉地躺在床上,很久才睡着。
心动的感觉挥之不去,同时,为自己恶心的癖好感到慌乱而悲哀。
她向来享受别人的称赞和认可,乐在其中,深觉所然。可如果……如果真的去追求他的话,会引来很多口水吧,毕竟,她自己都没能完全理解自己……
可是……她戚霜想要什么没有!
“他竟然那样对我。“她气不过地想。
鱼和熊掌,她还偏要兼得。
这个信念倒是不需要她维持多久,因为很快就有了希望。
第二天早八英语课,他竟然和她坐在了同一间教室里。
天无绝人之路。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身体被束缚带绑定,呈现被动的笔挺,但看得出精神还不错,看书的样子斯文好看。
最后一排向来是大家都喜欢坐的地方,她磨磨蹭蹭地坐到了他边上,也没引人注意。
但他肯定是注意到了,皱着眉看了看她。
“哎呀,好巧。”她挤出一个笑容。
“干嘛坐这里?”
“我也想坐最后一排嘛。”
“明明还有别的空位。”他声音变得又低又没底气,像自己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别的座位一样。
“可是不多了,我刚好注意到你了。”她开始耍赖了。
他撇了撇嘴,没再理她,脸上却莫名其妙热了一阵——
如果他健谈,大概会告诉她,这么多年以来,她是他第一个女同桌。
英语老师矮胖矮胖的,声音沙哑,戚霜一见到他就笑了起来,捅了捅身边的男孩:“他长得好像悲伤蛙。”
他手臂轻轻回缩了一下,没有接话。
“干嘛这么冷漠……”她忍着,但心里分明是失落的。
——是不是报应啊?年轻不懂事时利用过别人的真心,所以真遇到看上的,就很难追了……
“简谧。”悲伤蛙点到这个名字,她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的人说了一声到。
“你叫简谧?”她似乎又抓到了新的机会,“哪两个字啊?”
他皱眉:“为什么老说话?”
“呀,我们不是同学吗。”
“……简单的简,静谧的谧。”
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更让人暗爽的是,英语小组作业,他们在同一组里。
她笑起来:“那我可以加你微信了吗?简谧。”
他冷着脸打开二维码。
“简谧。”
“又干嘛?”
“就叫叫你。”
她笑得肆意,他呼吸只敢乱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