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啊我们老幺儿!是不是蹦下来感觉也没那么吓人?”慕砚秋最先跳下来,顶着一头被吹成超级赛亚人的头发,使劲晃了晃爻野。
梅君珩和萧霁也跟着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聊刚才下坠时的快感。
爻野却没怎么听进去,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收拾安全装置的楚燕修身上。
刚才在空中,楚燕修让他看着自己眼睛的瞬间,那些翻涌的恐惧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对方沉稳的眼神在眼前晃。
跳下来之后,有种解脱的感觉,甚至觉得还可以再尝试一遍。
“嗯,还好。”爻野敷衍地应了慕砚秋一句,又忍不住抬头望了眼蹦极台的方向,刚压下去的眩晕感瞬间回笼,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我刚才…真的是从那上面跳下来的?”
“可不是嘛!”慕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爽不爽?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爻野扶着额头苦笑了两声,“珍爱生命。”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
楚燕修走到爻野身后,把爻野刚才被风吹起来的头发捋直了。
“我感觉我脸上的毛细血管要破了…”爻野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认真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一些细小的红血丝在脸上蔓延开来。
他本身皮肤就白,平时磕一下都得红好几天,蹦极对他的冲击力太大,脸上的毛细血管破裂也是情有可原。
“哪破了?”楚燕修绕到爻野的身前,捏起他的下巴,视线从额头落到嘴唇,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爻野乖乖抬起头让楚燕修检查,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刚才紧密相贴的感觉还历历在目,爻野不禁垂下眸,抿住了嘴唇。
楚燕修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爻野的唇瓣上移开,手指抚在充血的地方,问道:“疼吗?”
“不疼。”爻野摇摇头。
楚燕修松开手,说道:“那没关系,明天起床后再看下。”
爻野捂住脸,不知道是因为充血导致的热,还是因为被楚燕修抚过才感觉到热。
两人这边安安静静的,另一边却突然炸开了锅。
舟渡和谢知聿终于站上了蹦极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就从高空传了下来,震得人耳膜发疼:“慕砚秋我跟你没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而谢知聿与舟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谢知聿一声不吭,只是屏住了呼吸,任由舟渡在他耳边嘶吼。
慕砚秋在下面看得惊呆了。
慕砚秋用手挡着太阳,望着天空飘荡的两个人,说:“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梅君珩:“什么?”
“我觉得一会舟渡哥下来肯定会削我。”
“为什么?”
“他那么恐高,我还选了个蹦极,他现在心里肯定骂死我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又悠悠飘来一声:“慕砚秋我XXXXX!”
慕砚秋警铃大作:“他是在叫我吗?”
梅君珩说:“好像是,他好像问候了你的祖宗。”
“完了完了完了。”
慕砚秋密切关注着舟渡和谢知聿的动态,没注意到楚燕修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等他的眼神从天空中转移下来的时候,看到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楚燕修,被吓得弹了老高,捂着心口问道:“你干嘛,走路跟鬼似的。”
楚燕修没说话,只看了一眼慕砚秋,那眼神明晃晃地看着像是要“削他”。
慕砚秋反应迅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蹿到了梅君珩的身后,指着楚燕修说:“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
慕砚秋没躲一会,那边舟渡和谢知聿也坐着小船来到了岸边。
慕砚秋:危!!
此刻的他,只能用腹背受敌来形容。
眼看着舟渡怒气冲冲地走上来就要收拾他的模样,慕砚秋双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大哥们,为了弥补大家备受摧残的心灵,今天我请客好不好!”
舟渡“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暂且饶了慕砚秋一命。
离午饭还有段时间,少年们撺掇着玩了几个水上项目。
摩托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头发,水上滑梯冲下来时的尖叫声一片,等玩够了上岸,几个人全成了落汤鸡。
T恤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一众清瘦的腰线,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连裤脚都在往下淌水,活像刚从湖里捞出来的。
“先回酒店洗澡换衣服!”舟渡抹了把脸上的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洗完再去吃顿好的,慕砚秋请客啊!”
慕砚秋立马举手应下:“没问题,没问题。”
后来这顿饭慕砚秋还是没请成,刚点好单就被楚燕修抢了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就已经付过钱了。
三天时间像被风吹着似的,一晃就过。
虽然最初是为了蹦极来的,可他们却把周边的项目玩了个遍。
骑着山地车绕着湖边转,在草地上搭帐篷看星星,甚至还去农户家摘了一筐草莓。
公司给足了自由,除了往返路程有工作人员跟着,其余时间全是他们自由活动,很是惬意。
等结束旅行返程抵达别墅时,时间刚到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