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修指尖落在爻野颈后,“为什么这么问?”
爻野声音闷闷地说:“之前…他其实就跟我说过,他说缺钱,想出去赚钱,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但是刚才回来的时候,舟渡哥说…他说砚秋哥的家里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训练结束,我还跟他吵架顶嘴,嫌他烦…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爻野声音越来越小,连环在楚燕修腰上的手都收紧了一些。
有对慕砚秋的担心,也有对自己不曾关注到慕砚秋情绪的愧疚。
楚燕修感觉胸口的衣襟慢慢变凉,他伸出另一只手,在爻野的脸上一摸,指腹立刻触到一片濡湿。
楚燕修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将爻野整个人拢在怀里,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像洪小时候闹脾气的他一样,声音低沉又温柔:“放心吧,砚秋不会怪你的,他会想明白的,我相信他会回来。”
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爻野在他的低声安抚里,终于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楚燕修保持着托着他的姿势,没敢动。
不管黑暗的时间有多长,第二天太阳依旧会升起,希望慕砚秋能早点想通,早点回来。
楚燕修闭上眼之前想。
-
翌日。
楚燕修没有被手机闹钟吵醒,而是被一阵聒噪的广播体操音乐吵醒。
他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爻野揉着眼睛从他胳膊底下翻出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头顶。
一睁眼就看到沈弋霄放大的脸,此时几乎贴在了楚燕修的脸上,吓得他一惊。
沈弋霄见他醒了,往后退了两步,随手关掉了手机里的广播体操音乐,往旁边的空床上一坐,目光在楚燕修和被子里的爻野之间转了一圈,沉默片刻,才说:“你俩平时就这么睡?”
楚燕修揉了揉眼睛,重新闭上眼,手指探进被子里,摸到爻野的肩胛骨,才哑着嗓子说:“我们老幺儿怕黑。”
沈弋霄无语,爻野怕黑他早就知道,但是楚燕修回来之前也没见爻野这么矫情,非要跟哪个哥搂搂抱抱地同床共枕。
他只当是小孩子之间关系好,没再多说,拍了拍床沿,说:“赶紧起床,就等你们两个了,吃完饭去训练,今天有新任务,不许迟到。”
楚燕修伸了个懒腰,推了推被子里的爻野,“起来了,该下楼了。”
爻野闷闷地“嗯”了一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被子里钻出来。
两人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经历过昨晚慕砚秋的事,空气里都透着股压抑。
楚燕修随手拿起一根油条,往嘴里草草塞了几口,又喝了两口豆浆,刚想放下筷子,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在爻野目光的威逼利诱下,他又吃了个鸡蛋。
慕砚秋昨晚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但谁都不敢问。
去公司的路上,车里更是安静地可怕。
楚燕修也没了聊天的兴致,索性打开手机刷微博。
沈弋霄昨天晚上发的的官宣微博,本来应该是十个人转发,但是此时只有他跟慕砚秋没有转发。
两个没转发的人显得格外扎眼,瞬间引来了网友的猜测。
评论区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说慕砚秋和楚燕修耍大牌,不把公司放在眼里,有人翻出初代双子星的旧账,说两人其实是竞争关系,慕砚秋不满楚燕修空降,故意不转发,还有人脑洞大开,说他俩想造反,准备一起离开公司。
沈弋霄坐在前排,也看到了微博上的评论,脸色越来越沉。
他本来想转头叫楚燕修赶紧转发,可一想到慕砚秋的事还没解决,现在转发反而更像欲盖弥彰,干脆点开微信,联系公司法务和公关经理,让他们先把这波舆论压下去。
一路来到公司训练室,楚燕修先带着大家做体能训练。
仰卧起坐、俯卧撑、拉伸,一套流程下来,所有人都累得满头大汗。
就在大家准备歇口气的时候,傅雅志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傅雅志,所有人瞬间忘了累,赶紧起身站成一排,腰杆挺得笔直。
傅雅志笑了笑,语气轻松:“好久不见,其实也只过了一个晚上。”
“我今天来呢,是给大家发布第二轮考核任务。第二次考核是合作舞台表演,我们会分成两组,组长由上一轮考核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担任,每组五人。跟上次一样,每组从声乐、说唱、舞蹈中选两个专项进行展示,分组队员由两位队长轮流挑选。”
第二次考核任务发布后,训练室里的压抑气氛终于被冲散了一些,大家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多了些紧张的期待。
“现在,请两位队长出列。”
楚燕修和舟渡分别往前迈了一步。
傅雅志:“现在由你们二人自行商议,谁先选择队友。”
楚燕修和舟渡对视一眼,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下一秒,两人同时伸出手,开始猜丁壳。
楚燕修出了布,舟渡出了石头。
“楚燕修获胜,请优先挑选队员。”傅雅志笑着宣布。
楚燕修抬了抬下巴,毫不迟疑地做出了第一个选择:“爻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