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京杭深吸一口气,比了个赞,"大佬真勇,一个糖也不给祖师爷。"
谢伶记得,他们三个当中,最爱吃糖的,非谢伶莫属。
谢垂野不理解,京杭是怎么想到这一步的,嘴角抽搐说,"放我这里,我好给剥糖纸。"
正在自己剥糖纸的京杭,"……"
他就不该多此一问。
自己剥的糖,也不香了。
京杭母亲深知,今晚打电话的是什么身份的人。在听到自家儿子说,谢垂野要邀请函时,立马就拿出柜子里攒的谭氏邀请函,派最快的车、最优秀的灵异人给送过去。
多年的相处,京杭一眼就认出来,黑黢黢的竹林边,白叔身着道袍,手里拿着邀请函。
"小京,慢点。"
白叔匆匆扫了谢伶一眼,目光停在谢垂野身上,恭敬的双手递出邀请函,"这就是谭氏邀请函,今日天晚,我就带着小京先回去了。"
京杭思索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白叔,看着大佬他们进去,我们再回去,以免出什么纰漏。"
万一出现意外,他们京氏人在,好歹能说上两句话,给个面子。
"也好。"
白叔点头,和蔼的笑,他家少爷现在也会瞻前顾后了。
谢伶走过白叔,淡淡一笑。
白叔抬头去看那抹身影,回想刚才的压迫感,擦去额头的汗。
不敢直视。
谭府采用普遍的"坎宅巽门"格局,坐北朝南、大门开于东南角,正对八卦"巽"位,象征"风生水起"。
门前石鼓做门当,两边方形狮鼓好似在黑夜中活了过来,威风八面。门楣用的是木雕,实榻大门配九路门钉,大门上有兽面铜环。
门上正中央,悬着红木牌匾,朱漆金字在月色中反射金光。
写着两个楷字——玄门天府。
谢伶对这四个字,简直一见如故,"这么多年,还没改名。"
当年他拆完谭府之后,又找人重去新建了回去。他当时顺手写了"玄门天府"四个字,写着玩的。
没想到,新来的木工不了解,直接把他写的那个牌子给挂到谭府上了。
谭岘也懒得找人去重新写一块,这一挂,就直接传了几千年。
谢垂野拿着邀请函去敲门,三敲之后,沉重的大门才吱呀一声,被人拉开。
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小女孩,"这里是谭府,您找谁?"
谢垂野递上邀请函,刚转头,就发现身后的谢伶不见了。
"等等——"
下一秒,谢伶的声音从谭府里面传出来。
谢垂野,"……"他怎么进去的?
小女孩看过邀请函后,展出笑颜,"京氏的客人?请进,我现在去禀报小姐,客人可以先去前厅等候。"
谢垂野急促说,"我先随便走走。"
然后直接进门,循着谢伶声音传来的地方去。
小女孩稚嫩的一张脸,说着流利的话,叫来身后的人,"安子,去给客人指路,莫要错了。"
"知道了,姐。"
雪地之中。
谢伶笑眯眯的,他脚边蹲着一个月白绣金线长袄的少年,冰天雪地,那少年在堆雪人。
"这么冷,你怎么不回屋子?"
少年的声音充满稚气,"不冷…不,我要……雪人。"
谢伶善心大发,"哦,那我帮你?"
这少年连一个圆滚滚的雪球都捏不好,堆了几次,雪人的头总是从白白胖胖的身子上滚落。
"好…好的……"
少年脸色冻的惨白,看样子,跑出来有一会儿了。还没人来找,应该是悄悄出来的,真会躲地方。
谢伶也是找了个人少的墙边,翻进来的。
别问,问就是天生爱翻墙。
"祖…,有正门不走,你偏翻墙进来。"
谢垂野匆忙赶过来,身后跟着安子。
"两位贵客,小姐到了,请先移步前厅。"
安子靠近了才发现蹲在地上的少年,大惊失色。
"少爷,您怎么不睡?出来也不带人,您前儿刚病过……"
谭咏麟嘟着嘴,委屈巴巴的,像个受气包一样懦弱,"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要雪人,我…这就回去。"
安子态度立马变得温,卑躬屈膝,"我不是这意思,今天太冷了,少爷想要,我给堆个大的。"
谭咏麟小幅度摇头拒绝,看着谢伶,眼里闪着泪光,"他…他给我堆,堆大的。"
安子神色为难。谢伶及时出面,失笑说,"好,你想要多大的?比你还大的?我都给你堆。"
"……",谭咏麟貌似对大小概念不理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
谢垂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也不好当中驳谢伶面子,任劳任怨在一旁和安子一起运雪。
谢伶和谭咏麟一起堆雪人。
众人正堆得投入,刚才那个小女孩过来了,显得焦急,"安子,怎么还在这里?小姐亲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