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的屁股快要接近座椅上，被江衍放下去。

江衍把他的拖鞋拿着放到他脚边，宋清砚刚想弯腰自己穿，却被扣住脚踝。

粗糙，带着茧的双手，有着暖意，让宋清砚不由得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脚。

他双手撑着椅子，眼睁睁看着江衍握着他的脚踝，往长着兔子耳朵的拖鞋里穿。

宋清砚脸“蹭”地一声泛红，忙抢过来，说不用，可江衍却很坚定得要帮他穿。

江衍起身，盯着雪白的耳尖。缓缓笑道：“好了，不许再这样。”

宋清砚脑袋要冒烟，低垂着脑袋，半天才“嗯”了声。

快到熄灯时间。

宋清砚穿着小熊睡衣，柔软的黑发搭在眉眼上，爬上梯子，坐到印满小熊盖被的杯子里，才盖上被子。

他看了一眼站在底下的江衍，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不睡吗？”

江衍关上电脑，转过椅子，“嗯”了声，心情没由来变得很好，也上了床，关灯。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对面，宋清砚攥紧被角，看着他，飞快道了声晚安，然后缩回被子里。

江衍盯着宋清砚的唇没说话。

这个嘴唇看起来就好亲，像果冻一样，好想亲他。

他打开手机，看着群里聊得99+的消息，在朋友圈里发了张照片。

一张图，模糊得不知道能看出什么，只能依稀看出点轮廓。

群里一脸懵逼，裴野喝了口可乐，吃着汉堡，放大看了一眼，都快无语了。

知道你在炫，但不知道你到底在炫什么东西？

“哎呀，这不是你对象吗？连背影都那么可爱，老江看人的眼光很不错啊。”

群里这才啊哈哈，原来是衍哥对象，衍哥真有眼光。

江衍勾了勾唇，打了几个字。

“你们没有？”

发完消息后，看着他们破防咬牙切齿的模样，这才懒洋洋又打字道。

“你们冬天洗衣服，怎么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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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宋清砚和江衍一起走进教室。

他的手已经好了大半，但在对方的不懈检查下，还是带着肿得跟馒头似的绷带，幸好是左手，要是右手他还写不了字。

裴野吊儿郎当在他们前面的座椅上坐下，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你的手咋了？”

宋清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手只是被冻肿了，然后就被包扎成这样，想想就很离谱，估计说出去没人敢信的吧。

裴野又看一眼，忽然想起什么，怪不得那天问我那个呢。

宋清砚抬眸见裴野带着古怪的笑容走了，满脑子疑惑。

他是不是傻了？

江衍啧了声：“别理他。”

“这个给你，下次戴手套就不会冻伤了。”

宋清砚微微一怔，半晌后才接了过来，垂眸看着那双防水手套，心里满是暖意。

“谢谢。”

江衍懒洋洋撑着脸，盯着他，“敷衍。”

宋清砚心一慌，慌忙道：“我没敷衍，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你亲我一下，就当是你的报酬怎么样？”江砚突然俯身凑近，勾了勾唇。

他的身上好香，怎么那么好亲，呆呆的模样，满脸通红，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宋清砚手忙脚乱的转身离开，准备去上个厕所，但江衍也跟了上来。

隐隐约约有人在议论。

“就七班那个宋清砚啊，他不是江衍在一起了吗？”

“他不会是图上江家的钱了吧，就他家那个情况。”

“肯定是的呗，就他那种人，不图钱图人家什么？长得到是挺好看的，其他的一无是处。”

“别人跟他说话，就躲，一说话还结巴。”几个男的在放水嘲笑道，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

宋清砚刚走进来，他瞳孔猛地一缩，指尖死死攥着。

江砚眸色变得更冷：“怎么？我乐意给，管你屁事。”

那几个男生回头，立马不敢说话，穿上裤子灰溜溜跑开，嘴里还嘀咕道。

“这江衍是迷上宋清砚了吗？以前不是都讨厌的他，谁都不敢提。”

“走走走，快别说了，肯定是宋清砚使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呗。”

宋清砚顿在原地，直到江砚喊他才回过神。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江砚牵住宋清砚的手，却被他躲开。

“我们还是在学校保持距离吧。”

江衍停下来，皱眉：‘你是听他们那些话？’”

宋清砚没说话，算是无声地默认。

半晌后，江衍一把牵住他的手：“怕什么，我男朋友的手我为什么不能牵。”

“别管那些嘴碎的人。”他冷嗤一声。

宋清微微一怔，低低应了声，心情好了许多。

冬天很冷，他抬眸看着将江衍露在外面的脖子，被冷风吹的汗毛颤栗。

江衍的唇有些白，还穿着棕色风衣，里面只穿了件高领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