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眉眼全是烦躁，他从来没有对人这么好过，对方还不领情。

程序敛着眸，似乎看出来什么，摇了摇头。

他打了会游戏，把鼠标往桌上一摔，低骂了声，拿起电竞椅上的外套，起身离开。

留下裴野和宋清砚面面相觑。

裴野咬着棒棒糖，摇了摇头：“某人还是彻底栽喽。”

他推开门，走出网吧，在旁边小卖铺买了包烟，靠在墙上。

烛火跳动，映照着忽明忽暗的脸，显得越发英俊，却皱着眉。

江衍指尖夹着烟，仰头吸了一口气，突然叹了口气，胡乱揉了下头发，用脚尖熄灭烟。

靠。

心情愈发烦闷，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用手按了按眉心，拨通电话。

电话通了。

江衍握着手机：“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宋清砚的声音响起。“我，我在旁边的一个奶茶店。就拐角那个。”

江衍没说话，便挂断电话。

奶茶店的宋清砚放下手机，垂眸抿着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小宋，过来帮一下忙。”

“好，好的。”

他缓过神来，赶紧把手机放进兜里，转身离开。

大概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店里没几个人。宋清砚松了口气，台面清理差不多就可以离开。

今天是林然说他有事让他帮一下忙，奶茶店，他也懂得一点。因为是同桌，也就就答应了。

他抿着唇，脑海中浮现起江衍的神色，有些茫然。

门外突然传来“叮”的声音，有客人来了。

宋清砚顿时心脏一紧，他走到点餐的机器前，把帽檐压的更低，垂着脑袋：“请问你想要点什么？”

江衍语气淡淡道：“两杯茉莉花茶。”

听见熟悉的声音，他猛地一抬头和江衍对上视线。

“好好好的。”宋清砚有点尴尬，大脑有点宕机，手忙脚乱：“这，这是你的取餐码，请收好。”

江衍接过去，没和他说过其他的话。

宋清砚抿着唇，觉得他这副冷淡的态度，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可能只是顺路买杯奶茶。

他赶紧做好后，拿着袋子装起来，正想递给江衍。

江衍却从包装里拿出一杯奶茶递给他：“什么时候下班？”

宋清砚眼神茫然，满脸写着，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江衍看着他陌生的眼睛，胸膛里很是郁闷，牙齿抵着舌尖：“不然呢？”

“我跑那么远来是为了谁？就是来买杯奶茶吗？”

他提高了些音量，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边看。

宋清砚顿时把脑袋低的更低，幸好旁边的同事来解围。

“那你就先跟你男朋友去吧？我跟店长说一声，正好你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他这才如负重视地松了口气，对江衍小声的说了句，让他等一下，赶紧去换衣间脱下工作服，换上衣服，跟着江衍离开。

刚一走出门，两个人的气氛有些沉闷。

江衍突然问道：“怎么在这儿？”

宋清砚指尖紧紧攥着钥匙，解释道：“林染奶奶生病，让我帮他带一下班。”

江衍“嗯”了声。

“你……”宋清砚犹豫，他实在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刚走出门外，外面的风很大，又凉，吹的他皮肤激起颤栗。

江衍看过来：“冷？”

宋清砚缩了缩身体，轻声道：“还好。”

下一秒，脖子上被围上围巾，江衍站在他面前，给围巾打了个结。

宋清砚抬眸微微一怔，围巾是毛绒的，刚围上就感觉没那么冷。

他双手也理了理围巾，小声道：“谢谢。”

江衍自然收回手，微蹙着眉。“奶茶再不喝就要凉了。”

宋清砚点点头，赶紧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喝了口。

不是很烫，有一点微微的烫，刚刚好。

整个人从脚到身上都暖融融的，在冬天，晚上吃点面条或者是汤汤水水，都非常暖和的。

他冻僵的指尖有了几分血色，两个人并着肩徒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谁也没提刚才的那些事，似乎一瞬间又默契的和好了，即使没说一句话。

现在这个点学校还没关门，旁边有人工湖，公园。

宋清砚捧着奶茶喝了口，瞥了眼，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好，有时候也会碎碎念。

“怎么感觉突然会有个水怪出来。”

江衍挑了挑眉：“你亲眼看见了？”

宋清砚摇了摇头，眼神茫然：“没有。”

江衍啧了声道：“那你怎么……”

……

宋清砚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心情瞬间被破坏，这个人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

“我就是看着水深，你管我。”他小声嘟囔了句，圆圆的眼眸瞪了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