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他欺负你了吗？”

宋清砚慌忙道：“没没有。”

“那为什么会想要换位置呢？”

宋清砚垂着头没吭声。

“老师本来想跟你换位置，是觉得江衍成绩好，你现在成绩下降了，他坐你旁边，正好可以教教你。

“而且我还问过江衍，他说可以。”

突然背后从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老师，你找我?”

宋清砚被吓得一激灵，拼命地把头埋的更低。

“你们再多相处吧，如果实在不行你再来找我。”

宋清砚总觉得后背那道灼热的视线要把自己盯住个洞来。

他急匆匆向老师告了个别，像只受惊的兔子，快速蹦出来办公室。

完蛋，芭比Q了，他现在还有救吗？

但想象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只不过江衍没有再找过他，也没和他再说过一句话。

宋清砚每天都颤巍巍地坐在江衍旁边。

江衍依旧面无表情，但能感觉他的心情很差，有人想来问问题。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看着那个人，对方尴尬地离开了。

晚自习下课，江衍今晚物理竞赛班没有课，他背起书包离开，宋清砚见状赶紧收拾书包跟在江衍身后。

但江衍的腿又长又直，走的也很快。

宋清砚在后面根本跟不上，只能看着在江衍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他失望地低垂下眸。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突然有人走到他面前。

“你在跟着我?”

宋清砚被吓了一跳，江衍不知道何时返了回来，垂眸看着他。

他慌忙解释，耳尖泛红：“我、我不是不想和你同桌。”

江衍“哦”了声，看上去很敷衍，也不知道是听了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宋清砚更加慌忙，语气几乎语无伦次。“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不想和你做同桌。”

江衍又“哦”了一声，嘴角却不经意勾起。

宋清砚急了，眼尾泛红。

“知道了。”江衍沉默了几秒，才道。

“今天放学你不会是特意等我的吧？”

宋清砚觉得这个人真的特别恶劣，按他来看，他其实根本就没生气，就是故意的。

他气得雪白耳尖愈发的红，偷偷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

又在看见江衍审视的目光时，声音逐渐小了几分。

“我、我要回家了。”

宋清砚不想理他，背着书包，快步离开，往往常的那条路走去。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宋清砚当晚就做了噩梦，难得起晚了，饭也没来得及吃，急匆匆赶去学校。

宋清砚时不时揉了揉胃，胃实在疼的有些难受，他微微弓着腰，唇色有些发白，额头也冒出细密麻麻的冷汗。

终于熬到下课，才支撑不住恹恹趴在桌上。

突然一双指骨分明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江衍刚刚离开是给自己买牛奶和面包去了?

“你早上没吃饭?”

他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很生气。

宋清砚很心虚，没敢吭声。

他下意识又想拒绝，被江衍冷冷的目光一扫，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去。

温热的牛奶滑入胃里，瞬间感觉好了很多

他冷白的指尖捧着牛奶，漆黑的睫毛又浓密又纤长，看起来很乖。

宋清砚抿了口牛奶，眉头又皱起来。

这道题他已经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懂。

江衍冷冷扫过来：“不许做。”

宋清砚只能解释道：我好多了。”

他再一次把题目拿出来看，只不过这次江衍没说什么。

宋清砚觉得头有些疼，他最不擅长数学，每次数学都不及格。

他抿了唇，心想要不要去问问林然？但林然和同桌在聊天，他又不好意思打扰。

要不去问问裴野，虽然他平时很爱玩，但成绩其实和宋清砚差不多，中等偏上。

其实他身边坐着一个学神，只不过宋清砚根本就没有想到，其实是没敢想让他来教自己。

“不会?”江衍瞥过来，见他点头。“笨。”

宋清砚闻言脸色爆红，非常不好意思。我又没让你帮我，明明是你自己主动问的。

他尴尬的低下头，继续握着笔，仔细看的话他根本不在写。

江衍递给他一张便利贴。

上面的字一向很张扬，却刻意收敛了些，解题步骤也非常的详细。

“怕你解不出来，一会哭鼻子。”

宋清砚微微一怔，心中的情绪非常复杂，声音又小又颤，但很郑重。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