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临时有事，这节课改为自习，宋清砚清砚紧紧抿着唇，眉头微蹙。

这张写满三角函数的纸条，步骤非常详细，但是最后一道步骤他还是没看懂。

宋清砚余光瞥着江衍，又怕问显得自己太笨，欲言又止。

教导主任突然从窗边探出头来，他拉着那道嘹亮的嗓子，装模作样咳了几声。

“后面那两位同学，我看你们半天了！在那偷偷摸摸干啥呢？”

“给我滚出来！”

宋清砚吓得一哆嗦，前排的人全部转过头向他看去，心脏控制不住砰砰直跳。

他不敢抬头，快速向教室门外走去。

好尴尬。

“宋清砚怎么又是你？手里的是什么？小纸条?！”教导主任摇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

“老师本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你又不知悔改。老师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吧？”

宋清砚把头埋得更低，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整个人羞愤欲死。

“你的同伙呢?我倒要看看是谁！”教导主任脸色通红，把另一个人叫了出来。

最近几天天气不好，光线昏暗。

他突然话音戛然而止。“啊，是江衍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教导主任声音似乎小了几分，他怎么记得江衍的位置好像不在那。

江衍整个人不卑不亢，站的特别挺直，他淡淡解释道。“老师是我的问题。”

“他这题不会，所以我给他讲解了一下。”

“而且赵老师让我多多照顾他。”

教导主任觉得自己是误会了什么，语气弱了几分：“啊，是这样吗？”

他咳嗽了几声，眉头压的很低，看向宋清砚：“宋清砚，你来解释一下。”

“老、老师师，我确实是想找他问问题。”

“问问题可以，但自习课也要保持安静，下节课不能问吗？”

教导主任说完这句话，便背着手溜达着向其他班走去，心中纳闷。

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的。

上课的走廊空荡荡的，两个个子一大一小的男生站在门口，特别显眼，上体育课的学生来回都会往这瞥一眼。

宋清砚尴尬地盯着自己脚尖垂着头，旁边站着个格外具有存在感的江衍。

他余光瞥着对方脸上的神色，冷冰冰的，似乎有些生气。

宋清砚双手攥紧衣服下摆，下意识就想开口道歉。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江衍没说话。

半晌后才道。

“下次有不会的题目直接来找我。”

宋清砚微微一怔，小声嗯了声。

下课后，裴野迫不及待拉着程序，看着江衍，笑的上接不接下气，用力拍着程序的肩膀。

程序：“……”

但也确实挺搞笑，他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

裴野嘴欠道：“老江啊，老江，没想到你也会有罚站的一天?”

江衍冷冷给他一个滚字。

他笑够了，终于恢复正色。

“今晚比赛，别忘了。”

云城一中今晚在室内篮球场，组织个场篮球比赛，跟对面的十二中打。

宋清砚垂着眸不吭声，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正偷偷摸摸转身想往班级里走，然而左脚刚迈进门口，便被人从身后喊住。

江衍侧过身看他，命令道：“你跟我一起去。”

宋清砚：“……”

好想逃，但逃不掉。

这个和十二中的篮球比赛，学校非常重视，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晚自习时间，是去看篮球比赛，还是待在班里自习。

宋清砚当然想要后者，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打算把这道题写完了再走。

然而他太沉浸了，差点迟到。

现在距离篮球比赛七点开赛，只剩十几分钟。

他赶忙收拾书包，往学校活动中心跑去。

但宋清砚不常来这边，所以很不熟悉，时间太紧急，他不好意思问，但实在找不到又怕江衍生气，根本没想到问手机。

他瞥见个人影，鼓起勇气，走上前问，声音又小又颤。

“你、你好，请问篮球馆在那里?”

沈泽川回过头，见是宋清砚有些惊喜。

“你是来看江衍打篮球的吧？”

“这边直走，往右拐，再左拐就到了。”

“谢谢。”

宋清砚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两分钟，赶紧打了个招呼，往篮球场的方向奔去。

篮球馆内，江衍皱着眉头，看了好几次时间。

旁边的裴野也注意到，嘴欠道。

“哎，你那小男朋友不会没来了吧？”

江衍冷冷瞥他一眼，关掉手机，往观众席上扫了一圈，没找到人。

“哎，你们一中不会怕了吧？”这时，对面为首的黑皮男生叫嚣道。

“我看你们忘记上次输给我们，在那鬼哭狼嚎吗？”裴野转过头来，掏了掏耳朵。

“好啊，那让我们看看到底谁输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