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悬玲从破木箱上走了下来,随着人群一起被执法者赶回尾车。
女玩家看了眼周围的人,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
暴乱虽然已经平息,但尾车居民的怨恨却在一点点积聚,尤其是抢了孩子的两人,卷毛男人的手臂被执法者伸到列车外冻僵后,硬生生敲了下来,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用仅存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张满是毛边的纸,探头借着灯光,眷恋的看着上面的脸。
提米的母亲,那个身形矮胖,顶着一头黑色小卷发的女人,也满脸欣喜地捧着一张,画着提米画像的纸,从她身边撞开。
卫悬玲被她健硕的身体,撞得趔趄了一下,险些绊倒在床架上。
“还好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斜刺传来,柯蒂斯抓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垂眸歉意地看了她一眼道,“我代谭雅向你们道歉,她只是太想她的孩子了。”
“呃……”
卫悬玲看着近在咫尺的柯蒂斯,眉头一挑,左右看了看,见郑中华摇了摇头,才不明所以地胡乱应了一声。
“没关系,能理解。”
柯蒂斯放开她,快走两步,撩开过道尽头的帘子将他们引了进去。
“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车厢的最尾端,一个身形消瘦,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一个由行李箱拼成的办公桌后,平静地看着他们,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老人推了推耷拉在鼻尖的圆边眼镜,转头看向柯蒂斯。
柯蒂斯只是蜷缩着坐在行李箱前,低头盯着一块被切开的黑色布丁块,静静出神。
老人也沉默了下来,盯着布丁块旁边的红色小纸条,看不出喜怒。
卫悬玲看了看两人,抬手戳了戳郑中华的手臂低声道,“什么情况,他能看见我们?”
“副本篡改了他们的记忆,现在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和他们一样在这趟列车里出生,长大的人。其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郑中华说着上前一步,走到两人面前坐下,拿起那张小纸条扫了一眼便递给他们。
卫悬玲凑过去扫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南宫民秀。
“噢!我想起来了,”
酒红色头发的女玩家忽然抢过纸条,压低声音道,“南宫民秀,他是这趟列车的安全系统设计师,被关在监狱车厢,就在前面第三节车厢,男主会用克洛诺利诱他打开车厢门。”
“监狱车厢?”
卫悬玲心下一惊,想起自己刚出来时看到的那一排停尸房一样的冰柜。
女玩家点了点头,将小纸条放了回去,“现在的剧情有点乱,我记得纸条是发生在开始,前车抢小孩前面才对。”
“副本因为我们的出现做了一些小变动,很正常。若一切都按剧情走,那这种副本未免也太简单了。”
郑中华低声说了句,便转回头,屈指敲了敲行李箱道,“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柯蒂斯抬起头道,“身体健全的人太少,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头车,抢夺永动机。”
“等等,你在开玩笑吧?”埃德加忽然撩开帘子探头进来,“我们为什么要带他们……”
老人闻声抬头,看了眼柯蒂斯道,“埃德加。”
埃德加置若罔闻,整个人都从帘子后钻了进来,目光炯炯看着柯蒂斯,“他们前车的人,不属于尾车,他们会背叛我们。”
“够了,出去。”
柯蒂斯头都没抬,轻声说了句,埃德加便像燃烧的烈火碰上了冰雪,瞬间哑火,眼皮抽搐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埃德加只是想帮你,”
老人撑着手道,“他觉得你可以改变世界。”
柯蒂斯望着平静下来的帘子,垂下头,“他不应该这样崇拜我。很多事,我没有做好。”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人能尽善尽美……”
柯蒂斯打断他,生硬地转了话题,“末节车厢,隔离车厢,监狱车厢,中间有三道隔离门,这三个门只能打开四秒,我们需要在四秒内穿过三扇门把南(南宫民秀)救出来。”
郑中华扫了眼桌上的道具,手垂在行李箱后,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你们什么时候开始。”
柯蒂斯止住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