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原因,因为高考出成绩的那天,我发现自己被你删了好友,而且那天我知道了你和徐文韬的第一志愿都是z大。”他顿了两秒继续说,“再加上,高考前我给你写的字条想约你聊一聊,你都没有理我,记得那天,我在篮球场等你,等了很久,后来看见你和徐文韬一起有说有笑地经过篮球场直接走出了校门,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乔知意睁大了眼睛看着严时雨,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般地问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过字条?”
严时雨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应该是五月的时候吧,反正那天我一个人在篮球场打球等你。”
乔知意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一天是看到你一个人在打球,但是我根本没收到过什么字条,那天跟徐文韬一起是因为他说要感谢我帮他补英语,请我喝奶茶我才跟他一起走的。”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住了,过了几秒严时雨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是打球的前一天放学后我给你写了字条,你教室没人的时候我给夹你书里了。”
说到这里,乔知意突然想起来一个细节,徐文韬请她喝奶茶的那天在班上还发生了一件事,徐文韬和一个男生差点动手打起来,原因是那个男生原本应该是和徐文韬一起值日的,但是每次他都找借口跑掉,徐文韬那天心情非常不好,在班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骂了他。
这样说来的话,也就是说严时雨给她字条的那天是徐文韬在值日。
乔知意吸了口凉气,犹犹豫豫地说:“你给我送字条的时候班上没有人吗?那天是徐文韬值日。”
严时雨愣住了,这样说来,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两声叹息,渐渐扩散在黑暗中,严时雨重新搂紧乔知意,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都过去了,好晚了,我们睡吧。”
房内及静,只听得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乔知意过了很久才慢慢睡着,她没有想到时间的刀刃还能刺向六年后的自己。
第二天两人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严时雨拿起手机看时间,哀嚎了一声:“别人来旅游都是去各种景点,我们俩旅游不是吸氧就是睡觉!”
乔知意露出胜利的笑容安慰他,“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安排,你别沮丧了,身体最重要!”说着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摇了两下。
严时雨又垂死挣扎了一下,“还剩半天时间,我们去布达拉宫吧?”
乔知意立即点头同意,“嗯,这个可以安排!”
起来洗漱之后换好衣服,两人走出民宿,外面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天空蓝的如丝绸一般泛着荧光,目光所及之处清透如镜,空气稀薄带着微薄的寒气。
两人坐了公交车往布达拉宫的方向去,到了景区入口处又傻了眼,没有预约进不去。
站在路边,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决定在布达拉宫前面拍一张合影就算来过了。
下午无处可去,他们又随意地上了一辆公交车,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到了终点站下车后,乔知意看到街边有一家藏族餐厅便和严时雨进去吃点东西。
翻看菜单,看到几乎都是套餐,他们点了一份手抓羊肉饭,一份牛肉焖饭,又点了两杯酥油茶。
餐点上齐了,乔知意刚拿筷子准备开吃就看到严时雨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她感觉有点意外,之前吃饭也从来没见过他有拍照的习惯。
乔知意没问,安静地吃着饭,严时雨主动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游,我要记住这个时刻。”
乔知意笑了笑,说:“我们的第一次旅游还挺惨的。”
严时雨自我安慰:“换个角度来说也是一场特别的体验,人生嘛,不就是这样的,来过,看过,体验过就可以了。”
乔知意又说,“那你昨天还那么坚决要去唐古拉山?”
严时雨垂眸浅笑,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唐古拉山有一个流传千古的爱情传说。”
乔知意疑惑地看着他,“嗯?”
严时雨认真地说:“一个关于爱情的,坚定不移的,长久守望的传说。”
翌日,在回程的飞机上,乔知意透过舷窗,清晰地看到了念青唐古拉山山脉,她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了个愿。
山脉顶端的白雪还未消融,大地色色系的山脉绵延不绝,隐约可见山脉腹地中积雪融化形成的湖泊蜿蜒曲折,映着天空的深蓝,大地威严而庄重,乔知意挽过旁边严时雨的手臂,感觉自己何其幸运。
飞机平安落地至宁江机场,乔知意的手机一开机就收到了蒋明悦的微信轰炸。
一条条语音自动转化成文字。
“小意,你们今天几点的飞机啊?”
“这几天我忙晕了,把秦飞生日都给忘了,他今天过生日,你们几点到啊,晚上来得及一起吃饭吗?”
“我的天,你是在飞机上吗?电话打不通。”
“那你到了跟我回个电话吧!”
乔知意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怀疑语音转文字出了bug,于是摁大音量键直接播放了那几条语音。
没错啊,可是,秦飞不是春节前才过了生日吗?还有人半年过一次的?
旅客们纷纷站起来拿行李,乔知意站在过道上排队往外走。
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严时雨的不对劲的笑声,她转过头去,看到他笑到脖子都变红了,走出机舱,在连廊上乔知意终于忍不住问他:“过年前,秦飞过生日,是你们在演戏吧?”
严时雨毫不掩饰,直接摊牌了,“嗯,我那时候找不到机会和理由把你约出来。”
乔知意咬了咬唇,又觉得好笑,半晌才慢慢地说,“那明悦是你们同伙的还是跟我一伙的?”
严时雨摇头,老实交代:“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秦飞跟她说的。”
在机场,严时雨和公司的同事分开,他们直接打了辆回家,坐在车上乔知意给蒋明悦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乔知意就先发制人:“蒋明悦,你老实交代,为什么秦飞半年过一次生日?他是人吗?”
蒋明悦那边开了扬声器,乔知意下一秒就听到秦飞在那边狂叫:“我去!我他妈就只是过个生日而已,怎么就被开除人籍了?”
蒋明悦笑着喊冤叫屈:“清汤大老爷作证,我绝对没有欺骗我的闺蜜乔知意,我和你一样是被收买的,哦不,被蒙在鼓里的!”
乔知意咬牙切齿地翻了个白眼:“蒋明悦,你给我等着!我等下就提刀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