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意坐起来,呆了几秒说:“好啊。”
伯母又说:“那你收拾一下你们就去吧,早去早回,阿辰在客厅等着你呢。”说完伯母就关上了房门。
乔知意觉得心里特别难受,但是理智又告诉她现在不能闹情绪,有什么事去看完爸爸了再说。
她拿上手机和平常随身背的包走出房间,一出来正好看到李辰抬头往这边看过来,她对他礼貌地笑了一下。
李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乔知意点点头。
李辰跟伯母,大伯打了声招呼,两人一块儿下楼去了。
李辰开着车先是按照乔知意的指引,到了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又在隔壁水果店买了些水果,接着又去了白事用品店买了些祭祀用品,然后才出发往清泉公墓去。
清泉公墓在星洲的城郊,那边有一个大水库,三面环山,环境十分清静。
当年选中这块墓地是乔知意自己做的决定,爸爸去世后她算了一下账,除去治病花了三十来万,加上爸爸之前存折里的钱还剩下八万多,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剩下的八万元全部花在了买墓地上面。
她想着,自己作为女儿,今后也没有什么能够尽孝的地方了,给爸爸选一个环境好点的墓地是自己作为女儿最后能为他做的一件事。
到了墓地的入口处,李辰停好车,帮乔知意提着东西走进去,到了爸爸的墓位前,他轻轻放下东西,对着墓碑鞠了个躬然后说:“小意,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车上等你。”说完就转身离开。
乔知意看着李辰走开的背影,对他有种感激的心情。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把爸爸的碑位都擦了一遍,把水果摆在碑位前,然后又把蛋糕拿出来,她蹲下来,看着墓碑上爸爸的照片说:“爸,今天是大年三十,我来看你了”
“爸,你走后这两年我都没有过过生日,今天我带了蛋糕过来,你陪我吃吧,就当陪我补过生日好吗?”
乔知意在墓前蹲下,把蛋糕分成了两份,一份给爸爸,另一份拿起来自己慢慢地吃着。
这一天天气很好,水库的湖面反射出太阳的光,远远地看过去,像一面反光的镜子,山林里苍劲的树木对冬天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巍峨苍翠地立在茫茫大山中不为所动。
乔知意忽然觉得当一颗树,一辈子在一个地方挺好的。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才慢慢地好了点儿,路上和李辰聊了会儿,才知道他竟然只比自己大一岁,是一家工厂的设备员。
李辰问她:“你们过年放几天假呢?”
乔知意说:“放到正月初七。”
李辰又问:“那你初七就要去宁江上班了?”
乔知意笑着说:“是啊,假期总是短暂的。”说完这话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买回宁江的票了,她急忙打开手机上的购票软件查票,果不其然,连无座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包里苦笑着说:“没票了,还不知道几号能过去。”
李辰转头看了她一眼,憨厚的笑了笑说:“你要是定好了哪天回宁江,跟我说一声,我开车送你去吧。”
乔知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意震惊到了,她不敢当真,往返一趟八百公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当他是说的客套话,便回他:“那倒不用这么麻烦,我到时候再看看,实在没票的话坐飞机也行。”
李辰接着说:“好啊,你到时候要去机场的话我也可以送你。”
乔知意没好意思再说拒绝的话,她点了点头说:“行。”
路程行驶过半,乔知意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朋友圈里堂姐发了张照片,是他们一家吃团年饭的照片,一家人整整齐齐,其乐融融。
乔知意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她转头对李辰说:“等会儿你直接把我送到步行街那边吧,我去买点东西。”
李辰点了点头说:“好。”
乔知意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她不太想让李辰知道她太多具体的事,从第一次他带着年糕到伯母家来的时候,以及包饺子时的那些对话,她早就隐约地察觉到了伯母的意思。
一堆长辈围着两个未婚男女家长里短地说来说去,就只差一句话没挑明了。
看得出来李辰对她是有意思的,这次麻烦他送自己跑了一趟,也实属不得已,又想着这次欠了个人情,得想办法还清了,不然在他眼里看来,两人之间好像还有很大的可能性。
想到这儿,乔知意又郁闷了起来,她看着微信,不知道怎么就点到了严时雨的头像。
聊天框里的对话还停留在早上,他说的那句:“嗯,你忙吧!”
乔知意吸了口气,敲下一行字发过去:“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