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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上面的两条消息,一条是严时雨发的酒店定位,再往上一条是自己误发的那条带有两个亲亲表情的消息。
乔知意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入职半年,总是明里暗里地受到老同事的排挤,枯燥乏味的工作总需要某些奇特的调味剂来稀释,她是调味剂的一部分。他们以欣赏别人的窘态取乐,以对方的难堪为笑料。
很多次乔知意都在想,如果爸爸没有生病,没有得癌症,自己大二时没有休学,按照既定轨道顺利地大学毕业,以Z大毕业生的身份去找工作,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现在的处境。
人们总说路是走出来的,龃龉前行走到现在才发现,哪有什么走出来的路,人都是被命运推着前进的,在没有路的地方前进的代价就是满身的荆棘,尖刺扎进血肉里痛到眼泪都流不出来。
门铃突然响起,乔知意拿起外衣披在身上过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严时雨,他手里拎着外卖的袋子怔怔地看着她:“刚刚在前台遇到外卖小哥我就拿上来了。”
他一脸的轻松,面对乔知意却并不像一个“好事将近”的人,反倒像是刚刚才从高中的教室出来,说着一些稀松平常的话。
他的目光深沉,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乔知意有些慌了神,一时之间读不懂他眼里的内容。
她愣了几秒没有说话,思绪被一团杂乱的线缠住,理不清头绪。
“怎么?不邀请老同学进去坐坐?”严时雨带着玩笑的口吻说着一边把外卖提起来送到她面前:“快趁热吃吧,天冷饭菜凉的快。”
房门彻底打开,严时雨走进来站在玄关处脱下厚重的羽绒服,他里面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隐约能见紧实的腰腹线条,宽肩窄腰,修身的毛料西裤把他的腿修饰的格外修长。
他站在她面前,话里话外听不出中间隔了好几年的空白。
房间里靠窗的地方有一张曲木小圆桌,左右各一张沙发椅,两人各坐一端,乔之意打开外卖保温袋拿出饭盒,严时雨说起那天在庆功会上的事。
“那天在你们公司的聚会上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哈哈哈哈,看你表情那么稳,还以为世界上有两个那么像的人。”
乔知意小心翼翼地把菜里面的辣椒夹出来,抬头看了下对面的严时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清秀俊朗的脸渐渐有了点成熟的味道。
“那你是怎么确定就是我而不是一个长得很像我的人呢?”乔知意淡淡地问道。
“眼神和感觉。”严时雨一字一字顿顿地说。
听到这句,乔知意感觉气氛有点暧昧,低着头没有去看他,耳边又想起陈棋书的那句:“我们严总也好事将近了。”
她不紧不慢地吃着饭,细致地把菜里面的辣椒挑出来。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吃辣椒!”严时雨说着,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放到她旁边。
“是啊,吃辣椒会过敏,这种情况又不会突然消失”。
刻进基因里的东西是会伴随一辈子的。
“这些年,你还好吗?”严时雨嗓音低沉,和刚才的语气相比多了几分郑重的味道。
乔知意缓缓抬头,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看着他眨了眨眼:“还好吧……你呢?”
“我,就这样吧,老样子!”说罢他慵懒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的重心移到沙发椅的靠背上,十指交叠扣住后脑勺,看起来松弛又自然。
吃完饭乔知意把饭盒和垃圾装进保温袋一并放在垃圾桶旁边,严时雨问:“你就吃这么点?”眼里似有关切的神色。
乔知意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说:“吃不下,胃有点不舒服。”
“还是以前的胃病吗?”严时雨追问。
“嗯,偶尔会发作一下。”乔知意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严时雨起身走到玄关处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穿上,不紧不慢地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我过来接你去厂里。”
乔知意点点头送他出门,看他消失在走廊的转角才回到房间关上门。
十分钟之后门铃再次响起。
严时雨买了些胃药送上来:“给你买了胃药,有三种,你看看哪个好,吃了好好休息吧。”
乔知意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几种药都是她以前高中常吃的,他还记得。
“嗯,谢谢你,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明天见。”
“好……”
关了灯躺在床上,附近的ktv里传来鬼哭狼嚎般难听的歌声,附近酒吧里喝醉了的小年轻在街上追逐打闹,这间房间临街,隔音又不好。
翻了个身,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头已经湿了一片,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整个城市安静了下来,乔知意的心也跟着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等处理完工作之后回到宁江,所有的一切都会正式画上句号。乔知意想着,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