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线被缓缓聚集的云层吞没,黑羽快斗独自待在佐仓宅那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起居室里,手指间正习惯性地把玩着一枚硬币。宅邸很安静,只有窗外逐渐喧嚣起来的风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专属铃声——是梦子。
“喂,小梦?”他接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些许急促的甜美嗓音,背景音里还有隐约的商场广播和另一个女孩(大概是露桉)的说话声:“快斗!你现在在家吗?我们这边突然下起好大的雨,你那边呢?下雨了吗?”
快斗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天空是均匀的铅灰色,但地面还是干的。“还没下,不过看样子快了,云很厚。”
“啊,果然天气不一样……那个,快斗,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梦子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请求意味,“后院晾衣架上的衣服,早上晒出去还没收……如果下雨就糟了。能拜托你帮忙收一下吗?谢谢你了,快斗……”
听着她软绵绵的“谢谢你”,快斗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小事一桩,交给我吧。你们没淋到雨吧?”
“嗯,我们在商场里,很安全。露桉说等雨小一点就打车回来。那就拜托你啦!”
挂了电话,快斗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向连接后院的那扇玻璃门。风果然更大了,吹得晾衣架上的衣物猎猎作响。他动作利落地开始收取那些在风中飘荡的布料,衬衫、裙子、休闲裤……大部分是梦子的,还有一些看起来是女仆露桉的款式。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片格外柔软轻薄的布料。取下一看,是一条女式内裤。纯白的底色,边缘缀着精致的黑色蕾丝,款式简洁却又透着一丝不自知的诱惑。快斗的手顿住了。
紧接着,又一条映入眼帘。这一条……是黑色的,材质光滑,设计比刚才那条更大胆一些,同样点缀着细腻的蕾丝边。
“这……这是……”快斗的耳根瞬间有点发热。虽然他知道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衣物,但此刻,这些属于梦子、极为私密的物件,正毫无防备地被他拿在手里。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暖意和洗涤剂的淡淡清香。
“小梦的……内衣……”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平日里见到的梦子,总是穿着得体的大小姐洋装或是休闲可爱的便服,优雅又清纯,像精致的瓷娃娃。他从未、也不敢去想象这些衣物之下的风景。
此刻,这些小巧的布料却像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他从未涉足、也自觉不该窥探的领域的一丝缝隙。原来……是这样的吗?可爱又清纯的外表下,也会选择这样……嗯,有点性感的款式?
这个念头让他喉结微动。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开始蔓延——未来的某一天,梦子会不会穿着类似的、或许更……的衣物,在他面前……?
“啪!”
快斗猛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力道不轻。
“打住!黑羽快斗,你在想什么呢!太超过了!太失礼了!”他低声训斥自己,迅速把手里那几件轻飘飘的“罪证”塞进已经收好的那堆衣服的最里面,仿佛它们会烫手一样。
他加快动作,几乎是用收拾魔术道具的速度把剩下的衣服全部薅下来,胡乱抱了满怀。柔软的女性衣物贴着他的胸口和手臂,那若有似无的香气和触感似乎还在固执地提醒他刚才的“发现”。
“……笨蛋,那是小梦的私人物品,不能乱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掉,试图用怪盗基德面对世界上最严密安保系统时的冷静来武装自己。
只是效果似乎不大。他抱着满怀散发着阳光和清香的衣服,快步走回室内,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薄红。窗外的天空,终于落下了第一滴雨点,敲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把衣服仔细地放在客厅干净的沙发上,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渐渐密集的雨帘。心情有点微妙,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涟漪不断。
“得在她回来之前,把表情管理好才行啊……”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上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雨声中,等待的时间似乎变得有点漫长,又有点……心跳加速。
洗面奶
雨渐渐小了,窗外传来汽车驶近然后停下的声音。黑羽快斗正坐在沙发上,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一本随手拿起的杂志上,试图让脸上可疑的热度完全消退。听到门外的动静,他立刻起身——这大概是表现“一切正常”的好机会。
脚步声轻盈地靠近门口,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但似乎没完全对准。接着,传来“咚咚”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梦子熟悉的、略带点撒娇的呼唤:“快斗?快斗你在里面吗?帮忙开一下门啦,我手里东西有点多——”
来了!
快斗清了清嗓子,应了一声“来了!”,快步走向玄关。他脑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挥之不去的画面和柔软的触感联想,脚步比平时略显急促。
手搭上门把,向内拉开——
几乎同时,门外的人似乎也等不及,又或许是想调整一下抱着购物袋的姿势,轻轻往里一靠。
“哎呀!”
门扉敞开的一刹那,一个带着室外湿润空气和淡淡香气的柔软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跌了进来。
“唔!”
快斗完全没料到这个“突袭”,他刚想侧身让开,却已经来不及。他被这股小小的冲力撞得向后微微趔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住来人,但手臂被对方怀里的购物袋阻挡。
电光石火之间,他的脸,不偏不倚地……埋进了一片异常柔软温暖的所在。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几秒。
感官先于理智复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梦子的甜美香气,混合着雨后清新的水汽,还有一丝极淡的、来自衣料的馨香。而脸颊所接触的……是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温暖,透过不算太厚的衣裙面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心跳的节奏,不知是自己的,还是紧贴着的对方的,在耳边瞬间放大。
“啊……!”梦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显然也完全懵了,身体僵住。
快斗的大脑“嗡”的一声,之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杂念和热度轰然返场,且变本加厉。他几乎是弹射般地猛地向后仰头,拉开距离,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对、对不起!小梦!你没事吧?我没想到你正好靠过来……”他手忙脚乱,语无伦次,视线胡乱飘移,就是不敢再落在刚才“事故”发生的位置。他想扶住梦子,又觉得手足无措。
梦子也满脸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怀里抱着的购物袋都忘了放下,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太过鲜明,快斗温热的呼吸,还有他头发蹭过皮肤的些微痒意……让她心跳如擂鼓。
“是、是我不好,我没站稳……”她的声音细如蚊蚋,睫毛慌乱地扑闪着。
玄关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而灼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雨后的水珠从梦子的发梢轻轻滴落,掉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的一声。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拖着另一个购物袋的露桉也出现在了门口,看着里面面对面站着、都满脸通红的两人,眨了眨眼,露出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微笑:“哎呀,我是不是……该晚点再进来?”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戳破了某种凝滞的气泡。梦子“啊”了一声,终于想起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斗也慌忙侧身让出更大的空间,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镇定。
“欢、欢迎回来,小梦,露桉。”快斗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尽管脸上的红潮一时半会儿还褪不下去,“衣服……我都收好了,放在沙发上。”
“谢、谢谢你,快斗。”梦子低着头,声音依然很小,飞快地换好鞋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客厅走去,刻意避开了快斗的目光。
快斗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后颈,心里暗自呻吟了一声。
这下好了……“意外”是解除了,但某种更加微妙、躁动的东西,好像彻底被这个意外的拥抱给激活了。这个雨后的傍晚,注定无法平静了。
吹头发
夜幕低垂,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润的凉意,透过未完全关拢的窗缝渗入佐仓宅温暖的室内。梦子刚刚沐浴完,穿着一身浅粉色、缀有小巧蝴蝶结的丝质睡裙,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浸润了一小片肩头的布料。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吹风机,正打算像往常一样自己处理这头长发。
快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摆弄着扑克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那个身影。暖黄的灯光下,她周身似乎还氤氲着浴室带出的温热水汽,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看起来比平时更柔软,毫无防备。
看到她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座,快斗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走了过去。
“我帮你吧。”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拿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梦子显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刚沐浴过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惊讶和羞涩。“诶?……谢谢快斗,麻烦了……”她没有拒绝,只是声音轻轻柔柔的,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
“没关系,”快斗按开开关,试了试风温和风速,调到合适的档位,站在她身侧稍后方,“跟我还客气什么。”
呼呼的热风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快斗的手指轻轻拨开她湿润的长发,动作起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生怕弄疼她或者显得太冒昧。热风拂过发丝,也带来她身上沐浴后清甜的香气,混合着洗发露干净的花果味道,丝丝缕缕,萦绕在鼻端。
梦子起初身体有些微的僵硬,但很快,在温暖的风和快斗逐渐熟练起来的轻柔动作下,放松了下来。她微微低着头,感受着温热的气流拂过头皮,还有他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耳廓或颈后皮肤带来的细微触感。那感觉有些痒,但更多的是安心和一种奇异的亲密感。
“好奇妙……”她忽然轻声说,声音几乎要被吹风机的噪音盖过,但快斗还是捕捉到了。
“嗯?什么奇妙?”他稍微关小了一点风量,问道。
梦子的耳朵尖有点红,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就是……以前都是我自己,或者露桉帮我吹头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快斗你……是第一个帮我吹头发的男生。”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快斗的心湖。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更轻柔地继续。指尖穿过她顺滑如绸缎的发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和乖顺的模样,心底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
“是吗?”他低声回应,声音透过风噪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满足,“那……我很荣幸。”
吹风机的声音持续着,在这个私密而静谧的空间里,仿佛构成了一层温柔的屏障。两人都没再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暖流在静静流淌。快斗的动作越来越自然,仿佛这件事他已经做过无数次。梦子闭着眼,几乎要沉浸在这份过于舒适的服务里。
水汽渐渐被吹散,长发逐渐变得蓬松干爽。快斗关掉吹风机,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两人都恍惚了一下。他用手指顺了顺她最后几缕微湿的发丝,确认已经完全干了。
“好了。”他放下吹风机。
梦子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脸更小了,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笑意和一点残留的羞涩。“谢谢你,快斗。很舒服。”
她的笑容毫无阴霾,纯粹地表达着感谢和愉悦。快斗看着她,觉得刚才指尖残留的发丝触感和此刻她眼中的光彩,都让他心跳有些失序。
“下次……还可以找我。”他别开视线,假装随意地说道,耳根却悄悄红了。
“嗯!”梦子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窗外的夜空清澈如洗,雨后星辰格外明亮。而这个夜晚,似乎也因为这件微小而亲密的事,染上了不一样的、甜暖的色彩。露桉在厨房准备睡前热饮,隐约听到客厅的动静,抿唇笑了笑,没有去打扰。有些氛围,只需要两个人就足够了。
慵懒散发
头发已经完全干透,蓬松而柔顺地披散在梦子的肩头和背后。平日里,她大多将长发精巧地编起或束成优雅的发型,此刻毫无拘束地自然垂落,反而展现出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毫无防备的柔美。
快斗就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原本在翻阅一本魔术杂志,目光却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被吸引过去。
客厅只开着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得像一层蜂蜜般的薄纱,轻轻笼罩着她。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健康润泽的光晕,几缕稍短的碎发柔软地贴在她白皙的颈侧。她正微微歪着头,用手指随意地梳理着发尾,神情放松,眼神温润,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宁静柔和的光晕里。
快斗看得有些出神。杂志上的字迹逐渐模糊,视野里只剩下那幅生动的画面。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合着欣赏、心动,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近乎珍视的柔软。他下意识地,近乎叹息般地低语出声:
“……好美。”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室内却清晰可闻。
梦子梳理头发的动作顿住了,抬起眼,恰好对上快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专注的目光。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飞上两抹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快斗真是的……”她小声嘟囔,掩饰害羞般地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但这个动作反而更添了几分柔婉,“只是把头发放下来了而已……平时不也是这样吗?”
“不一样。”快斗放下杂志,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他的眼神很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或魔术师的神秘莫测,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平时也很好看,但现在是……另一种好看。”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最后只是温柔地、带着笑意唤她,那句话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
“我的小梦,好好看。”
“我的小梦”——这个称呼让梦子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加速跳动起来。甜蜜的羞意像气泡一样不断从心底冒出。她不敢再直视快斗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只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弄着睡裙的腰带,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甜美的、小小的弧度。
“就会说好听的……”她的声音含在嘴里,几乎听不清,但那满满的欢喜却是藏不住的。
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甜美的分子在浮动。窗外的夜色温柔静谧,室内暖光流淌,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快斗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因害羞而微红的耳尖,看她嘴角那抹甜蜜的笑意,看她披散着长发、温顺又美好的模样。
一种平静而深沉的满足感包裹了他。不需要华丽的魔术,不需要惊险的追逐,仅仅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看着她最放松自然的模样,听着她细软的声音,就足以让心底某个角落被熨帖得无比妥帖温暖。
或许,这就是他作为“黑羽快斗”,而非“怪盗基德”,所追寻的最珍贵的宝藏——一份只属于他和她的、简单却闪耀的日常光景。而此刻,这幅光景里最美的中心,就是披散着长发、对他微笑的,他的小梦。
扎头发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梳妆台前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斑。梦子坐在镜前,刚换上一件浅蓝色、领口缀有蕾丝的连衣裙,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后,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露桉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和几个简单的发饰,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为大小姐梳理一个适合今日出行的发型。
就在这时,卧室门口探进一个脑袋。黑羽快斗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芒,视线落在梦子顺滑的长发上。
“早啊,小梦,露桉。”他走了进来,脚步轻快,“今天天气真好,是要出门吗?”
“嗯,和露桉约好了去图书馆。”梦子从镜子里对他微笑。
快斗的视线在梦子的长发和露桉手中的梳子之间转了转,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并且立刻付诸行动:“那个……小梦,今天让我来试试帮你扎头发怎么样?”
“诶?”梦子和露桉同时愣了一下。
梦子从镜子里看向快斗,眼睛微微睁大,带着惊讶和一丝不确定:“快斗你……会扎头发吗?”
“这个嘛,”快斗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自信,“魔术师的手指可是很灵巧的!理论上来说,编个辫子或者扎个马尾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他说得轻松,但眼神里闪烁的光彩分明是觉得这是个有趣的新挑战。
露桉看了看快斗,又看了看镜子里表情有些懵懂又似乎隐隐有些期待的大小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非常自然地将手中的梳子和几个发圈轻轻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微微后退半步,将梦子身后的位置让了出来。
“既然快斗少爷这么有兴致,那就麻烦您了。”露桉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平时确实都是我来帮大小姐梳理的,今天正好我可以去检查一下出门要带的物品。” 她说着,对镜中的梦子眨了眨眼,便安静而迅速地退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将门虚掩上。
房间内一下子只剩下两人。梦子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兴致勃勃拿起梳子的快斗,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热。“快斗……你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哦。”
“放心交给我吧!”快斗的语气充满自信,他小心地拿起梳子,动作却远不如他玩扑克牌或变魔术时那般流畅自如。他轻轻梳理着梦子顺滑的长发,动作带着初次尝试的小心翼翼,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脖颈或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
“小梦的头发真软……”他低声嘟囔着,像是在研究什么精密的魔术道具,又像是在欣赏最上等的丝绸。他试图将头发拢起,但总有几缕不听话地滑落。
梦子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平时潇洒不羁的少年,此刻正微微蹙着眉,一脸认真地与她的长发“搏斗”,那副笨拙又努力的模样,让她心里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她乖乖坐着不动,任由他摆弄。
“嗯……先从简单的马尾开始试试?”快斗自言自语,手指有些生疏地试图抓住所有头发,绕上发圈。过程谈不上顺利,发圈第一次没套牢,差点弹开,第二次又绕得有点歪。
最终,一个不算太整齐、甚至有些松散、位置也稍微偏了一点的高马尾成型了。快斗看着自己的“作品”,摸了摸下巴,表情有点严肃,似乎在评估。
梦子看着镜中那个不那么完美的马尾,还有快斗专注评估的侧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清澈明亮,带着满满的包容和甜蜜。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有待提高?”快斗也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亮亮的。
“嗯……”梦子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转过头,仰脸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星光,“虽然比不上露桉姐姐熟练……但是,是快斗第一次帮我扎的头发,我很喜欢。”
这句话像一颗蜜糖,精准地投进快斗心里。他弯下腰,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虚虚抵着她的发顶(小心避开了那个有点歪的马尾),看向镜中两人依偎的身影。
“那我可得好好练习才行,”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带着笑意和承诺,“以后,说不定能帮你编出最漂亮的辫子。”
镜中的少女脸颊绯红,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清晨,因为一个生疏的尝试和一个不完美的马尾,而变得格外甜蜜和珍贵。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中华街
周六的早晨,阳光正好。梦子突发奇想,说今天想亲自下厨做几道中国家常菜,于是便拉着快斗一起去采购食材。露桉自然同行,负责记录和提东西。
快斗原本以为会去超市,没想到梦子却轻车熟路地把他带到了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热闹非凡的菜市场。一走进去,喧嚣的人声、各种食材混杂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更让快斗惊讶的是,一路走过,不断有摊主热情地和梦子打招呼。
“哟,梦子来啦!今天气色真好!这位是……?”卖水产的大叔嗓门洪亮,眼神好奇地瞟向快斗。
“王伯伯早!这是我朋友,黑羽君。”梦子笑着用流利的中文回答,态度自然亲昵。
“梦子妹妹,今天的青菜特别水灵,给你留了最新鲜的一把!”卖蔬菜的阿姨麻利地装好一袋递过来。
“谢谢张阿姨!露桉姐姐,付钱。”
“小梦子,好久没见你来了!这位俊小伙,是男朋友吧?眼光不错哦!”水果摊的奶奶笑眯了眼,目光在快斗身上转了转。
快斗跟在梦子身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中文水平有限,但基本对话还是能懂个大概。更让他诧异的是,这满耳朵熟悉又亲切的中文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不同于普通日本市场的香料气味……
他忍不住拉了拉梦子的衣袖,弯下腰在她耳边小声问,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小梦,这……这里难道是中华街?不对啊,这条街的位置……怎么感觉整条街的叔叔阿姨都认识你?还都是中国人?”
梦子被他困惑的样子逗笑了,眼睛弯弯的:“这里不是专门的中华街啦,只是这个市场附近住的华人比较多,很多摊主也是多年前过来的老乡,久而久之,就有点像一个小型的‘华人社区市场’了。我这么多天都跟大家混熟了,当然大家都认识我啦。”她狡黠地眨眨眼,“怎么样,快斗,有没有觉得像瞬间移动到了中国?”
快斗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汉字招牌、琳琅满目的中国特产食材(有些他根本叫不出名字),以及人们熟稔的中文交谈,确实有种奇妙的穿越感。“怪不得……感觉氛围完全不一样了。”
这时,他们停在一个蔬菜摊前。梦子拿起一捆叶子细长、颜色深绿的蔬菜,递到快斗面前,笑盈盈地问:“快斗,考考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快斗盯着那捆菜,仔细看了看,犹豫道:“嗯……是葱……的一种?叶子好像比日本的葱细很多。”
梦子噗嗤一笑,摇摇头,又拿起旁边一捆叶子更宽、颜色浅一些的:“那这个呢?”
“这……难道是韭菜?”快斗看着有点眼熟,想起好像在某些中华料理里见过。
“答对一个!”梦子笑着晃了晃手里那捆深绿色的,“那这个呢?这个才是韭菜哦!你刚才说的那个,是小葱。”她耐心地解释,“韭菜叶子宽扁,颜色深,有特殊的气味;小葱叶子中空,更细,味道也更清新。很多日本人第一次都分不清呢。”
快斗看着两捆确实有些相似的蔬菜,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原来如此……我只认得它们煮熟后,在饺子或者炒菜里的样子。”
“嘻嘻,我就知道你只认得煮熟后的样子,煮熟前就不认得啦!”梦子笑得像只得意的小猫,又陆续拿起山药、莲藕、莴笋等在日本餐桌上不那么常见的蔬菜考他。快斗多半败下阵来,只能根据有限的中餐记忆猜测,闹了不少笑话,逗得梦子和旁边的露桉忍俊不禁,连摊主阿姨都跟着乐。
“小伙子,要多跟梦子来买菜呀,认认这些好东西,以后自己做饭也方便!”阿姨热情地说。
快斗看着梦子如数家珍地挑选着食材,用中文熟练地和摊主交流,侧脸在市场的喧嚣和阳光中显得格外生动明亮。这个在古老庄园里长大的大小姐,此刻却如此自如地融入这充满烟火气的异国市场,身上那种奇妙的融合感再次深深吸引了他。
他接过露桉手里渐渐变沉的购物袋,心甘情愿地当起了跟班和“学生”,听着梦子轻声细语地给他讲解各种食材的奥妙。这个清晨,没有滑翔翼,没有宝石,只有熙攘的菜市场、认不全的蔬菜,和身边女孩温柔耐心的讲解。一种平淡却扎实的暖意,慢慢充盈心间。
这或许就是生活,属于黑羽快斗和佐仓梦子的、带着中国菜市场烟火气的、独特而温暖的一页。
森林冰火人
梦子的专属直播房间里,氛围温馨而别致。背景是她的书房一角,精致的中式梳妆台和满墙的书籍构成了独特的“鹅城郡主”特色。摄像头前,梦子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她今天扎着利落的双马尾,穿着绣有小小祥云纹样的改良汉元素上衣,显得俏皮又活泼。
而她身边,坐着一个略显局促、但努力保持微笑的黑羽快斗。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头发似乎被梦子稍稍整理过,没那么张扬,更显清爽。
“大家晚上好呀!我是你们亲爱(但打游戏很菜)的鹅城郡主~” 梦子对着镜头挥挥手,笑容灿烂,“今天呢,我们继续‘驸马爷培育计划’——不是,是‘好友游戏互动时间’!看,我把谁拉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