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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冬日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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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古田的初雪悄然而至,细密的雪籽很快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银白。梦子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裹住了半张脸,但来自中国南方的她,骨子里还是受不了这种湿冷的魔法攻击,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梦子一边踩着脚,一边对着手哈气,声音带着哭腔:“好冷好冷好冷……要死了要死了……这什么鬼天气啊!比我老家冬天冷一百倍!”

她看着身边穿着大衣却依旧显得从容(至少表面上是)的快斗,一个“恶向胆边生”的念头冒了出来。趁快斗正抬头看着雪花,没注意她的空档,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将自己两只冻得如同冰块的小手,直接从快斗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精准地塞了进去,紧紧贴在了他温暖的后颈皮肤上!

快斗被脖颈处突如其来的、冰到刺骨的触感刺激得整个人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倒吸一口冷气:“嘶——!!佐仓梦子!你谋杀亲夫啊?!”

那冰冷的温度激得他颈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梦子死死扒住,那两只“凶器”紧紧贴着他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梦子感受着手掌下传来的、快斗皮肤上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温度,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背上,耍赖道:“呜呜……活过来了……快斗你好暖和……借我取取暖嘛~就一下下~”

她的脸颊也趁机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像只找到了热源的小猫。

快斗被她这无赖行径弄得哭笑不得,身体因为那冰冷的触感还在微微发抖,但终究是没舍得把她推开,只能无奈地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脖子,咬着牙说:“你这哪是取暖……你这是要我的命……手怎么这么冰!”

他说着,还是伸手覆盖住了她露在衣领外的手腕,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帮她暖一暖那截冰凉的手腕。

梦子在他背后偷偷地笑,得寸进尺地把手又往他衣服里缩了缩,理直气壮:“谁让你是我男朋友!男朋友就是人形暖炉加移动充电宝!这是你的职责!”

快斗被她这歪理气得发笑,故意抖了抖肩膀:“那请问这位大小姐,暖炉服务收费很贵的,你付得起吗?”

梦子把整张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赊账!用下辈子还!”

两人就在飘飞的雪花中,以一个极其古怪又亲密的姿势僵持着——快斗仰头望天(无奈),梦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后,双手还塞在他脖子里。

露桉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伞面微微倾斜,替梦子挡住了落下的雪花。她看着两人,平静地开口:“大小姐,根据医学常识,骤然将极冷部位接触高温热源,容易导致毛细血管破裂或冻疮恶化。建议采用渐进式回暖方式。另外,黑羽少爷的体表温度正在快速下降,预计三分钟后将低于健康阈值。”

快斗闻言,立刻想把梦子的手拽出来:“听到没?露桉都说不行了!快拿出来!”

梦子死死扒住,耍赖:“我不!再一分钟!就一分钟!”

最终,在快斗的半强迫和露桉“再不放手就采取强制措施”的平静威胁下,梦子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抽了出来。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的手确实暖和了不少,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快斗一边系紧自己的领口,一边心有余悸地瞪她:“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雪堆里!”

梦子吐了吐舌头,把手主动塞进他的大衣口袋:“嘿嘿,口袋里总可以了吧?”

快斗哼了一声,却还是握住了口袋里她依旧微凉的手指。

雪花依旧飘落,但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

快斗傲娇的把梦子的手伸进自己大衣的口袋:“小梦,你体寒啊?真的好冷……”

“没办法啊,我幼儿和小学时候一到冬天总是容易感冒发烧什么的,严重还会呕吐,体质虚嘛……”

快斗的大衣口袋很宽敞,内衬是柔软的羊毛材质,带着他温热的体温。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在口袋里紧紧握住梦子那双依旧泛着凉意的小手,指尖甚至下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驱散那点寒意。

听到梦子的话,快斗侧过头看她。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很快融化,衬得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她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但快斗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关于幼时病弱身体的无奈。

快斗眉头微微蹙起,蓝眸中的戏谑褪去,染上几分心疼:“幼儿和小学……总是感冒发烧?还呕吐?” 他想象着一个小小的、因为生病而脸色苍白、蜷缩在床上的梦子,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

他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怪不得体质这么虚……像个冰坨子。”

梦子把半张脸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嗯……那时候可麻烦了。一生病就没什么精神,吃东西也没胃口。”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了一点自嘲,“可能……小时候把生病的份额都用完了吧?哈哈……”

这声干笑听起来有点勉强。

快斗没有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雪花在他们之间静静飘落。

快斗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发顶和肩上的落雪,眼神认真:“什么份额不份额的,笨蛋。”

“以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看着你,不会让你再那么容易生病了。”

“冷了就告诉我,手凉了就塞给我,反正……” 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声音也低了下去,“反正我也习惯了。”

梦子看着他别扭又温柔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提及过去而泛起的微凉瞬间被暖流取代。她用力回握他的手,眼睛弯了起来:“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暖炉了!”

“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暖炉要是罢工,我可是会投诉的!”

快斗被她逗笑,重新牵着她往前走:“是是是,大小姐。保证二十四小时待机,全年无休,行了吧?”

露桉撑着伞,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适时开口:“大小姐,关于改善体质虚寒的问题,我已经预约了本周六的资深中医问诊,并会根据医嘱调整今后的膳食方案,辅以药浴。相信在多方调理下,您的身体状况会得到改善。”

梦子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快斗胳膊:“啊……又要吃中药了吗……”

快斗低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听话,露桉也是为你好。”

梦子在他怀里小声嘟囔:“知道啦……”

雪还在下,但交织的体温和紧密相牵的手,似乎已经驱散了所有的寒意。童年的病弱或许无法改变,但未来的温暖,有人承诺会亲手为她缔造。

——

江古田的雪地如同铺开的巨幅画纸,蓬松洁净。梦子裹得像只圆滚滚的熊猫,眼睛却亮得惊人,她弯腰迅速团了一个结实的雪球,跃跃欲试地看向快斗和露桉。

梦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模仿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豪迈语气:“同志们!我听说我们中国北方人打雪仗,那都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直接往领口里塞雪,按在地上摩擦的!今天我们也不搞什么团队合作了,各自为战!看谁先求饶!”

她嘴上喊着“各自为战”,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快斗,明显是想把主要“火力”对准他。

快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挑衅:“哦?往领口里塞雪?按在地上摩擦?小梦,你确定你下得去这个手?”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灵活地闪身,躲到了一棵覆满雪的松树后。

露桉依旧站得笔直,雪花落在她肩头也毫不在意。她冷静地分析:“大小姐,根据气象数据,当前雪质湿度为13%,适合捏合但硬度不足,直接投入领口可能导致融化后衣物潮湿,引发感冒概率提升至45%。建议以击中躯干及四肢为主要目标,更为……高效且人道。”

她话音刚落,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捏好了三个大小均匀、棱角分明的雪球,速度快得惊人。

梦子才不管什么“人道”,大叫一声:“露桉你叛变!先解决灵活的!” 她一个雪球就朝着快斗藏身的树砸去。

快斗从树后探出身,轻松避过,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两个雪球,笑道:“先解决叫得最响的!” 说着,两个雪球一前一后,划出刁钻的弧线飞向梦子。

梦子“哇呀”一声,笨拙地躲开第一个,却被第二个砸中了肩膀,冰凉的雪屑溅到脸上,她气得直跺脚。

露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梦子和快斗互相攻击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侧翼。她手腕一抖,一个雪球精准地命中了快斗正要投掷的右手手臂,打断了他的动作。:“目标:限制主要威胁输出。完成。”

快斗吃痛地“嘶”了一声,惊讶地看向露桉:“露桉小姐,你来真的啊!”

梦子趁机又团了一个大雪球,嘿嘿笑着逼近快斗:“快斗!接受制裁吧!”

一时间,雪地上乱成一团。梦子的攻击大多靠气势,嗷嗷叫着乱扔一气;快斗则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魔术般的技巧,雪球神出鬼没,还时不时用假动作迷惑梦子;而露桉,则像一名冷静的狙击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高效,要么化解危机,要么平衡战局,确保“战火”不会一边倒。

梦子追着快斗跑了几步,脚下一滑,“噗通”摔进厚厚的雪地里,成了一个“大”字。她也不急着起来,抓起手边的雪就往跑到她身边的快斗腿上抹,嘴里还在喊:“看我的‘南派地堂功夫’!”

快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躲开她的“攻击”,弯腰捧起一捧雪,作势要往她领口里放,威胁道:“嗯?不是说要往领口塞吗?”

梦子立刻缩起脖子尖叫:“啊!不准!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露桉救我!”

露桉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个雪球,看着在雪地里打闹的两人,平静地总结:“根据刚才十分钟的战况分析,大小姐的有效击中率为18%,黑羽少爷为52%,我的为75%。另外,大小姐,您的‘北方狠劲’仅停留在口号阶段。”

梦子从雪地里爬起来,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雪,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无比开心。她跑过去一手拉住快斗,一手拉住露桉。

梦子气喘吁吁,眼睛亮晶晶的:“不管!反正……反正我玩得最开心!而且我们这算不算……把中国北方的‘狠劲’和日本……呃,我们自己的风格结合了?”

快斗帮她拍打着身上的雪,无奈又宠溺:“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不过下次‘往领口塞雪’这种危险发言,还是算了,我可不想真把你冻生病。”

露桉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保温杯,递给梦子:“大小姐,请补充热量。另外,您裤脚湿了,建议尽快回屋更换,以免着凉。”

雪仗在喧闹和欢笑中结束。虽然“各自为战”,但无形的纽带却将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三行歪歪扭扭、交织在一起的脚印,和无数象征着快乐与陪伴的雪球印记。

——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冰场的玻璃穹顶,洒在光洁如镜的冰面上。梦子穿着红色的滑冰服,像一团灵动的火焰,在冰面上自如地滑行。而快斗,这位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怪盗基德,此刻正扶着场边的栏杆,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冰刀,表情是罕见的紧张和僵硬。

梦子一个漂亮的转身刹车,停在他面前,伸出手,脸上带着鼓励的灿烂笑容:“来,快斗,别怕嘛!慢慢来,跟着我!”

快斗死死抓着栏杆,试图维持镇定:“谁、谁怕了!我只是在……熟悉场地!” 话音刚落,他试图向前挪动一步,冰刀却不听使唤地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着向后仰去——

梦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拉了回来,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哎呀!熟悉场地也不用和冰面这么亲密接触啦!”

快斗惊魂未定地站稳,耳根微红,嘴硬道:“……意外!纯属意外!”

梦子不再拆穿他,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一步步引导他离开栏杆:“好好好,是意外。来,看着我,身体稍微前倾,膝盖微屈……对,就是这样!”

她耐心地指导着,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极其缓慢地在冰面上滑行。快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注意力高度集中,仿佛在拆解一颗最精密的炸弹,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潇洒。

梦子一边倒着滑,一边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语气更加轻柔:“放松点,快斗~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摔的。你看,这不是滑得很好吗?”

快斗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坚定的力道,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尝试着跟上她的节奏。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至少能勉强移动了:“……嗯。”

然而,帅不过三秒。快斗刚想尝试加快一点速度,脚下又是一个打滑,这次直接向前扑去——

“哇啊!”

梦子被他带得一个趔趄,但反应极快地转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两人在冰场上抱了个满怀:“噗……看吧,说了我会接住你的!”

快斗整个人扑在梦子身上,脸颊埋在她带着馨香的颈窝,羞愤交加,声音闷闷的:“……佐仓梦子!”

梦子笑得肩膀直抖,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不笑你了。我们快斗大人只是不擅长滑冰而已嘛~起来,我们继续?”

快斗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得像只小狐狸的梦子,又是窘迫又是无奈,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被她重新拉起来。:“……你绝对是故意的。”

梦子眨眨眼,无辜又狡黠:“我这是给你创造‘投怀送抱’的机会呀~”

两人牵着手,在冰场上缓慢地画着圈。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勉强。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冰面上,伴随着梦子清脆的笑声和快斗偶尔气急败坏的嘟囔,构成了一幅生动又温暖的冬日画卷。

露桉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两人的外套和保温杯,看着冰场上那对笨拙与灵巧并存的组合,面无表情地记录:“黑羽少爷的平衡感与协调性在冰面上出现显著偏差,评估得分低于平均水平47.3%。但大小姐的教学耐心指数超出日常平均值200%。”

嗯,对于梦子来说,能看到无所不能的男朋友难得吃瘪的样子,似乎比滑冰本身更有趣呢。而快斗,虽然嘴上抱怨,但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

冰场上的梦子像只轻盈的燕子,一个加速便灵巧地滑了出去,将还在和冰面“搏斗”的快斗远远甩在身后。她停在远处,转过身,对着快斗的方向得意地挥挥手,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梦子声音带着笑意,故意拉长了调子:“快斗~再见了~你慢慢来哦~我先去终点等你啦!”

快斗看着她越滑越远,心里一急,脚下又不听使唤地一滑,“噗通”一声,再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喂!小梦!你给我回来!”

他看着梦子笑嘻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窜了上来。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冰场旁边那条被压实积雪覆盖、专门为雪橇和滑雪板准备的小坡道上。

快斗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怪盗基德的、狡黠而自信的弧度:“哼,不会滑冰是吧……但我可是会滑雪的啊!”

他毫不犹豫地、略显笨拙地挪动到冰场边缘,迅速脱掉了冰鞋,换上旁边备用(或许是早有准备?)的滑雪板。动作虽然因为刚才的摔跤而有些踉跄,但一旦踏上雪道,他的气势瞬间变了!

只见他弯腰、屈膝,滑雪杖在雪地中利落的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嗖”地一下沿着那条积雪坡道冲了出去!雪板在压实的雪面上划出完美的弧线,带起一阵飞扬的雪沫,速度快得惊人!

梦子原本正悠闲地在冰场中央转着圈,等着看快斗的笑话,忽然感觉身边一阵风掠过!她惊讶地转头,就看到快斗踩着滑雪板,以一种极其潇洒帅气的姿态,瞬间超越了她,甚至还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得意笑容!:

“!!!!”

梦子惊得差点在原地摔一跤,她稳住身形,指着已经滑到前面、甚至开始玩起花样绕桩的快斗,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为、为什么啊?!为什么有人不会滑冰但会滑雪啊?!这不科学!!”

快斗轻松地一个转身急停,溅起的细小雪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取下防风镜,露出那双含笑的蓝眼睛,语气带着扳回一城的扬眉吐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滑冰靠的是脚踝细微控制和平衡,滑雪靠的是核心力量和重心移动。本大爷只是不屑于在那种光溜溜的冰面上浪费时间而已~”

他滑回到梦子身边,虽然脚下踩的是滑雪板,但在雪地上显得无比从容自信。

“怎么样,小梦?要不要也试试滑雪?保证比滑冰刺激多了~” 他伸出手,发出邀请,眼神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梦子看着他在雪地上潇洒自如的样子,又想想自己刚才还嘲笑他滑冰笨拙,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鼓着腮帮子:“……黑羽快斗!你绝对是故意的!”

(内心OS):不过……他滑雪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露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冰场与雪道的交界处,手里拿着快斗刚才换下的冰鞋,平静地陈述:“根据运动力学分析,滑冰与滑雪所调用的肌群和神经控制模式确实存在显著差异。黑羽少爷显然更适应动态平衡要求更高、容错率相对较大的滑雪运动。大小姐,您需要更换装备吗?”

梦子看着快斗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那看起来就很刺激的雪道,最终哼了一声,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好吧,这次算他赢了。不过,能和他一起尝试新的东西,似乎……也不错?

冰场与雪道相邻,一个笨拙,一个矫健,却奇妙地构成了这个冬日最独特的风景。而关于“为什么不会滑冰但会滑雪”这个问题,大概只能归结于某人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怪盗式的天赋了吧。

——

江古田的雪下得又厚又软,像是给整个世界盖上了一层蓬松的糖霜。梦子一看到这银装素裹的景象,眼睛瞬间亮了,像撒了星星一样,她来自中国南方,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的雪,兴奋得直接扑进了雪地里,打了个滚儿。

梦子从雪堆里抬起头,头发上沾满了雪花,像个快乐的小疯子:“露桉!快斗!我们来比赛堆雪人吧!看谁堆得最快最好看!”

她说着,已经手脚并用地开始拢雪,动作虽然热情十足,却毫无章法,滚出来的雪球大小不一,形状古怪。

快斗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看着她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忍不住笑:“哟,这么有干劲?输了的人可要接受惩罚哦~” 他慢悠悠地蹲下身,也开始滚雪球,动作倒是比梦子熟练些,但明显带着玩闹的性质,雪球滚得时快时慢,还故意用雪球去轻轻撞梦子滚的那个。

梦子被他的雪球撞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咯咯笑起来,抓起一把雪就扬向他:“犯规!快斗你干扰对手!”

而露桉,则完全进入了另一种模式。她没有像梦子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像快斗那样嬉笑打闹。她只是平静地观察了一下雪质,然后选定了位置。只见她动作精准、效率极高,双手如同精密的机器,每一次捧雪、压实、塑形都恰到好处。她滚出的雪球浑圆均匀,大小控制得完美无缺,底座、身体、头部一气呵成,速度惊人。

梦子还在跟自己的不规则雪球奋斗,一抬头,就看到露桉的雪人已经初具规模,而且线条流畅,比例协调,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哇!露桉!你也太快了吧!你是不是偷偷练习过啊!”

露桉面无表情地继续给雪人安装用树枝做的手臂,声音平稳:“并未特意练习。只是根据材料特性与结构力学原理进行最优操作而已。大小姐,您的底座密度不足,有坍塌风险。”

快斗看着露桉那堪称“工业级”标准的雪人,又看看自己和梦子那两个歪歪扭扭、充满“抽象艺术感”的作品,忍不住吐槽:“露桉,你这不是在堆雪人,你这是在搞精密制造吧?”

梦子不服气地把自己那个头重脚轻的雪人脑袋按在身体上,结果差点把整个雪人都弄倒了,手忙脚乱地扶住:“我、我这是创意!艺术!你不懂!露桉那个是标准件,没灵魂!”

她说着,开始给自己的雪人进行“艺术加工”,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石子做眼睛,用一根弯曲的枯枝做嘴巴,看起来滑稽又可爱。她还把自己的红围巾解下来,郑重其事地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快斗也来了兴致,给自己的雪人扣上了一顶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魔术帽,还用手指在雪人肚皮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K”:“看,我的雪人,会魔术!”

露桉已经完成了她的作品。那雪人形态标准,左右对称,树枝手臂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她用两枚大小一致的黑色纽扣做了眼睛,甚至用胡萝卜刻出了一个比例完美的鼻子:“作品完成。稳定性与拟真度评估:优秀。”

三个雪人并排而立——露桉的是标准、完美的“别人家的雪人”;快斗的是带着点顽皮和标志的“魔术师雪人”;而梦子的,则是充满个人特色、看起来有点傻乎乎却洋溢着快乐的“抽象派雪人”。

梦子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抱住自己那个歪脖子雪人,得意地说:“不管!我的雪人最有特色!最可爱!因为它充满了快乐!所以是我赢了!”

快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你赢了,快乐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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