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家,温晴晴把首饰盒里的项链、手镯全倒了出来,又翻出衣柜里的衣服鞋包,堆在沙发上像座小山。
她给安琪打了个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吵,安琪喊着:
“我在海城开了间新艺术工作室,正装修呢!想约你吃饭都没时间!”
“安琪,你认识收饰品的吗?” 温晴晴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有些东西想卖掉。”
“缺钱?” 安琪敏锐地问,“出什么事了?”
“见面再说吧,帮我找个靠谱的,价格高些的。”
不一会儿,回收的人上门了,他们清点了一轮又一轮,对着那堆包和饰品估价:
“温女士,您是熟人介绍,我们也是有诚意的。最多能给到您按市场价的四折回收。”
“不能再加点吗?我的东西品相都很好的。”她焦急地争取。
“实在抱歉,已经是最高了。”
温晴晴看着空荡荡的衣帽间,咬了咬牙:
“好,你们转账吧。”
她数了数银行卡里的余额,加上自己的积蓄,长期治疗的费用还远远不够。
温晴晴环顾四周,脚步划过客厅的落地窗沿 ——
这房子是去年来海城工作时,父母为了她通勤方便买的,也是如今她手里最值钱的资产。
温晴晴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你好,我有套房子想挂牌出售……”
挂了电话后,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墙上的素描 ——
那是刚来海城时画的街景。
温晴晴望着画里的阳光,眼眶慢慢红了,喃喃自语道:
“陆扬,不管你什么时候醒来,不管你要治多久,不管是要照顾你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我都会尽力的。”
(八一医院普通病房)
陆扬的父母站在病床边,望着床上昏迷的儿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主治医生站在一旁,轻声汇报:
“昨天早上有位女士过来,说是患者的家属,问了下他的情况。患者恢复得比之前稳定些。”
陆扬母亲的语气带着些不悦:
“老陆,给扬扬换个病房吧。这边安保太松,总有外人进进出出,吵得他休息不好,影响恢复。”
陆扬父亲点了点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小吴。”
警卫员立刻走上前:“陆首长。”
“去安排一下。” 陆扬父亲的声音沉稳,“再调两个人过来,全天陪护。”
“是,我这就去办。” 警卫员应声退了出去。
陆扬母亲整理了下陆扬的被角,问道:
“前几天老姚说想来看看扬扬,你还记得这事吗?”
“记得。” 陆扬父亲应道,“毕竟当初是找老姚外派扬扬的,孩子出事后,他一直挺担心的。”
陆扬母亲点头,
“让他这几天过来一趟吧,别耽误太久就行。”
(四天后,特护病区)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病房里只有监护仪不知疲倦地发出 “滴滴” 声,规律得像秒针在走动。
这天清晨,陆扬的眼皮忽然轻轻颤了颤,终于缓缓掀开一条缝。
视线先是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
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边缘嵌着暗金色的石膏线;
他转头看见窗台一侧浅橄榄绿的窗帘,被束带松松挽着,漏进几缕柔和的晨光,晃得他眯缝起眼睛;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嵌在壁柜里的电视,墙角的立式空调正无声地吐着风。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像生了锈的零件,僵硬得发紧,后背和手臂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
身体早已习惯了平躺,稍一用力就牵扯着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往下移,手腕和胸口都贴着监测电极片,手指上还夹着血氧仪。
指甲缝里有点痒,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挠,指尖刚碰到那个夹着的夹子,床头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 “滴滴” 声。
“醒了!病人醒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手里的病历夹 “啪” 地放在床头柜上。
陆扬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是…… 哪儿?”
“陆先生,您在八一医院的特护病区。”
医生一边检查他的瞳孔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