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爹爹对自己的宠爱,多半不会追究,可姜知窈依旧不想损了自己在至亲面前的形象。
就在姜知窈满脑子胡思乱想时,谢观澜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自己跟前,冷着脸为她整理凌乱的衣衫。
“你就这么在意姜明鹤?”
姜知窈没功夫和他废话,把他往窗户底下推,“你走。”
谢观澜踉跄两步,握住她的手腕,“现在赶我走,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姜明鹤已经知道他在屋里,还是在姜知窈沐浴的情况下,哪怕他们什么都没做,哪怕他没有多看姜知窈一眼,可保不准别人是怎么想的。
姜知窈向来不屑于和任何一个男人解释,可她为什么又在意姜明鹤的感受?
为了姜明鹤,要推开他。
谢观澜不服气,他强势地将少女揽入怀中。
姜知窈刚穿好衣裳,猝不及防被男人抱住,便下意识挣扎,“你放开我。”
“别动。”谢观澜嗓音微哑,大手攥住她纤细的胳膊,又一次挑开她的衣襟,才上过药的位置,又沁出了鲜红的血色。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是不是要把你绑起来,你才能安静?”
绑你大爷。
姜知窈拉起衣裳,“没事的,哥哥来了,哥哥可以……啊!”
话未说完,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忽然将她逼入角落。
谢观澜一拳头砸在她身后的墙面上,下颌紧绷,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语气幽幽,“他可以什么?”
姜知窈黛眉微蹙,她不喜欢谢观澜这副样子。
“我哥哥是神医,区区小伤,他可以治好。”寻常大夫的药只能止血,但有姜明鹤在,可以确保她伤好之后不留一丝疤痕。
谢观澜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又觉得一口恶气哽在心口,“不就是大夫吗?本王给你找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来给你治,不需要他。”
姜知窈听出了他话里的醋意,红唇轻扬,“不,我需要。”
她非常需要姜明鹤。
在谢观澜单手掐住她下巴时,姜知窈反应更快,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温软的小手贴住脸颊,谢观澜明显一怔。
短暂愣神的功夫,姜知窈的小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
她刚沐浴完,掌心还着些许湿意,浅淡的皂香混合她的体香,丝丝缕缕侵入谢观澜的感官。
她换上了温和的语气,“观澜,我受伤了,伤口真的很疼,你不要闹了,好吗?”
无与伦比的轻柔,宛若情人附在他耳畔低喃,姜知窈爱怜地抚摸男人英挺的侧脸,“你要是答应的话,就低头……”
谢观澜早忘了方才的争执,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的耳根又红了。
姜知窈觉得有趣,莹白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上移,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耳廓,“我想摸摸你,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着我。”
男人的耳廓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透过指尖,将她整个人融化成水。
谢观澜的气息彻底乱了,不止耳朵,就连眼梢双颊也都泛起了薄红,狭长的眼眸浮现出几分迷离之色。
少女的手依然在他脸侧徘徊,他微微转动脖颈,薄唇不经意擦过少女莹白的皓腕。
谢观澜喉头上下滚动。
他……好想咬她。
她那么白,那么弱,又香香软软的,咬起来,一定很舒服,很满足。
谢观澜呼吸沉沉,薄唇微张,情不自禁地想要贴近她的手。
就在他的薄唇快要吻上时,姜知窈抽回了手,发出一声略带嗔怪的娇斥,“这样摸你好累……”
谢观澜吻了个空,眼底郁色愈发汹涌,他终于低下头来,完全没有前一刻的气势汹汹,几乎要将脸埋入少女的脖颈。
他轻轻喘息着,“……这样,够了吗?”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半敞露的衣襟处,目之所及,是少女白皙又纤细脆弱的脖颈。
之前留下的吻痕早就消失不见。
谢观澜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在她身上继续留下他的痕迹。
在谢观澜看不到的地方,姜知窈唇瓣扬起浅笑。
她重新抬手摸上他的脸颊,“这样好多了。”
谢观澜胸口剧烈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阻碍,他的大掌在不知不觉间扶上了少女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门外,姜明鹤和沉月一直在敲门,时不时传来几声焦急的询问。
姜知窈知道再耽搁下去,姜明鹤会忍不住破门而入,他也有那个能力,只不过是顾及她在沐浴,不敢冒犯。
可若自己迟迟不回应,姜明鹤就会怀疑她遇到了什么危险,破门而入是迟早的事。
还是得尽快打发了谢观澜。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谢观澜听话地从她颈窝处抬起脸,近在咫尺的俊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扣着她的细腰,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如此近的距离,姜知窈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他对她的渴望。
他也想要亲近。
“就这样,很乖,我很喜欢。”
姜知窈捧起他滚烫的侧脸,拇指在男人微张的薄唇上摩挲,潋滟的桃花眸噙着水光。
她轻喘着,柔声安抚,“一会儿你就从窗户出去,好吗?”
谢观澜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这个女人又开始哄骗他了。
谢观澜嗓音冰冷:“不好。”
姜知窈差点绷不住脸上虚伪的笑,听着越发急促的敲门声,到底忍了下来。
她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刚夸你乖,你就不听话,难道你不想要奖励了吗?”
“你要是给我添麻烦了,往后,你也别偷偷来找我。”
谢观澜隐约觉得不对劲。
姜知窈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同人说过话,即便有,想得到她这片刻虚假的温柔,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此时此刻,谢观澜无法控制胸腔里的悸动,也无法控制那从骨血中沸腾叫嚣的渴望。
他太想要了。
他的身体,是喜欢她的亲近的。
谢观澜的理智在反复挣扎拉扯,然而他停留在少女脸上的目光,却如猛兽觊觎猎物,跳动着燎原的火花,隐晦又贪婪的想要占有她。
他声音低哑,在少女颈侧徘徊,“我要是听你的,你又能给我什么?”
姜知窈的小手忽然扣住男人后脖颈,随后踮起脚尖,红唇轻轻吻过他的嘴角。
尽管那红唇并未完全与他的唇瓣相贴,可谢观澜仍旧能感受到少女印在他肌肤上的湿润柔软。
一瞬间,谢观澜瞳眸震颤,头皮发麻,浑身每一处肌肉都在兴奋的颤栗。
她……
真的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