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逾白心一梗,更难受了。
这姜知窈怎么回事,在山洞里时贴着影十三,如今又赖在谢观澜身上,她自己是没长骨头吗?
萧逾白上前两步想把人拽出来,又对上了谢观澜那要吃人的凶狠目光。
萧逾白气到头晕,他深吸口气,“……行,姜知窈你不说话是吧,回头我就去找皇上给我们赐婚!”
他气冲冲出去。
姜知窈立即抬起头,“慢着。”
萧逾白刚跨出去的脚收了回去,脸上飞快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再转过脸时,他双手抱臂,“你放心,小爷不是那等浪荡之人,既然小爷损了你的清白,自然会为你负责到底。”
谁要你负责了?
这萧逾白是坠个崖,脑子摔成八瓣了,他不要他的施云婉了?
“你少胡说八道,我同你清清白白的,不需要谁来负责,你若是觊觎本小姐美貌,爱上本小姐了,直说便是,何必弯弯绕绕的,东扯八扯一堆烂借口。”
“你、你才胡说八道!”萧逾白原本还是胜券在握,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姜知窈,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话,他立时如同被戳穿面具一般,脸涨得通红,“小爷我……我怎么可能看上你?”
“没看上最好。”姜知窈轻嗤一声,满眼嫌弃,“就算我嫁不出去,我绞了头发去做姑子,都不可能嫁给你这个蠢货。”
反正谢观澜找到她了,她肯定不会死,有没有萧逾白的照顾都不重要了,是以姜知窈说起狠话来毫无顾忌。
过河拆桥,她熟练得很。
萧逾白的脸色从涨红渐渐转为煞白。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姜知窈如此不加掩饰对自己的嫌恶,他心中的酸涩便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明明他也不喜欢姜知窈,也讨厌她。
说是相看两厌都不为过。
可为什么听到姜知窈如此嫌弃自己,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到底差在哪里了,让姜知窈如此嫌弃自己?
就因为自己从前针对过她?
可那也不能怪他,谁让姜知窈每次都这副嘴脸,每次见她,她不是在欺负施云婉,就是骂他打他,他身为王府世子,也是有脾气的。
“行,姜知窈你有骨气,你当小爷我稀罕娶你不成?小爷我要是求你,我就是狗!”
萧逾白揉着肿痛的半边脸,摔门而出。
姜知窈淡定收回目光,对上谢观澜幽邃的双眸时,她挤出微笑,“王爷,您既然找到我了,就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前后俨然两幅面孔。
谢观澜习以为常,今日的萧逾白,又何尝不是当年的他自己呢,当初姜知窈为了太子,也是这般奚落他的。
但今日地位调转,他成了暂时被姜知窈讨好的那个,忍不住飘飘然起来。
“怎么不唤我的名字了?”
姜知窈微怔,她一般只有特定时候会喊他的名字,譬如求饶,又或是准备利用对方的时候。
可眼下……
算了,还得指望谢观澜带她回相府。
姜知窈在他臂弯里扭了扭,苍白的小脸扬起笑,“观澜……”
她认真盯着男人的脸,盯着这张俊脸,她才觉得矫揉造作起来不算太吃亏。
而且谢观澜的胳膊结实,胸膛也宽厚温暖,将她圈抱在怀中时,确实挺舒服的,起码比她方才躺的硬邦邦的床榻舒服多了。
横竖就是说两句好话的事,动动嘴皮子就能换来的享受,何乐而不为。
谢观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眉梢微挑,“想要我抱?”
姜知窈眨眨眼,“可以吗?”
话音刚落,谢观澜就托起了她的双腿,将她搁在各自腿上,动作间小心翼翼,没有扯动姜知窈肩膀处的伤口。
待两人调整好姿势,他才拿过桌上的金疮药,而姜知窈的一边胳膊还挂在他肩头,没有要自己解衣裳的意思。
谢观澜略有犹豫,“衣裳也要我来脱?”
“也不用全脱,解开衣襟就行。”
谢观澜的视线从她肩膀移开,落在少女淡然的脸上,她就这么无所谓吗?
是太信任他,还是……
在勾.引他?
谢观澜隆起的喉结微微滚动,到底没有问出这种蠢话,他一手顶开瓶塞,环住姜知窈的另一只手灵活地拨开少女的衣襟。
外衫滑落之际,姜知窈便垂眸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平常没有感觉,如今那只大掌控住了她,她才发觉谢观澜的手也相当可观,扶着她的肩膀之余,修长的指节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挑开了自己的衣襟。
昏黄的烛火下,少女眼睫低垂,投射出两抹小扇般的阴影,坠崖这两日她没能梳妆,此刻有几缕碎发贴着脸颊,面容不施粉黛,反倒衬得她清纯娇艳,宛若误入凡尘的九天仙女,安静美好。
谢观澜只看了一眼,便飞快转移目光,专注在她肩头的伤处。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道寸许长的伤疤狰狞可怖。
这些年谢观澜驰骋沙场,受伤如家常便饭,已经不觉得疼了,可这样一道细小的剑伤出现在姜知窈身上,他又心疼得紧。
姜知窈那般娇气的人,轻轻一掐都能碎掉,这样的伤对她来说,一定很疼吧……
谢观澜正酸涩着,下一刻,忽然想到什么,语气陡沉,“你的伤口……之前是谁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