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谷雨敲键盘的手一愣,知道她这会儿情绪不好,还是先解决问题吧,“最快今晚,应该能找出一些线索。”
“好。”
当晚陈谷雨和夏至又去了一次京北市公安局。
“陈警官,这是我们新发现的一些线索,劳烦您看一看。”
陈谷雨递给他今天怎么整理好的材料。
王琴在30天内,陆续通过支付平台收到了10多笔打款,金额10-30万不等,其中有7笔来自张美玲。
每次收到钱以后,她都会在3分钟打入他人名下的三个固定账户,再由这三个账户通过不同平台分流至其他若干个三级账号。
这些账户的最后一次的交易是在10天前,也就是张美玲就和其他受害者报警的前一天。
陈谷雨查到三级账号中有一个叫王勇的,IP地址显示在澳门,今天凌晨在某借贷平台申请了贷款,但是由于账户限制没有成功。
3个小时后,IP同样显示在澳门的一个新账户王楠,在该平台申请了同样的金额。
这些信息为警察提供了有效的线索。
一周后夏至就接到电话,他们找到了王琴,并让张女士和其他受害者去指认。
“妈,不要想了。”夏至知道这话说了也没用,但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有用。
事情发生以后张女士就像变了一个人,整天坐立不安,从警局回来以后更是沉默不语。
“警察说了,人已经抓到了,下一步会追查欠款的下落,老何前两天的股票还赚了一笔,我现在整得也不少,没关系的。”
张美玲为夏至攒了大半辈子的嫁妆、为自己攒的养老钱。
她知道,这钱多半是追不回来了。
“那,那你要是结婚,妈妈都...都没有...”张女士说着又要哽咽。
看她这个样子,夏至真难受,宁可她像以前那样捋着头发骂自己,“那我找个特别特别有钱的,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张女士终于破涕为笑,“那也不行,门不当户不对的,以后生活在一起矛盾会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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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吗,我来看猫?】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陈谷雨除了收到何夏至的一条感谢消息,其余每次找她,不是【在忙】就是【要去忙了】。
【要晚一点。】何夏至面无表情地摁下回复。
这几天连着排班,她已经精疲力尽。
【好,那我等你。】
何夏至家楼下,陈谷雨坐在车内,眉头微蹙,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等到她的时候,已经快22点了。
何夏至头微微低着,看不出什么表情,正从斜挎包里掏着什么,没有注意一旁下车的陈谷雨。
在楼道门要关上前,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
夏至回头,“陈谷雨?”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等到现在。
“你...”陈谷雨正要问她为什么这几天都躲着自己,低头才发现,她的右脚绑着固定带,“你受伤了?”
“没事儿,就是上周遛狗的时候摔了一下。”
“摔了一下?”陈谷雨想检查她的手臂,想起上次,又收回了手,“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夏至翻开手掌,“就破了皮,其他没有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陈谷雨忍着怒气,尽量压低声音,“都这样了还要去上班?”
“嗯嗯有这个,可方便了,不影响走路。”夏至指了指一旁的崴脚专用小推车。
“嗯,那上楼呢?”
“就慢慢挪,也不影响...”夏至声音越来越轻,“真的。”
又是这副逞强的样子,陈谷雨叹了口气弯腰蹲下,“上来。”
夏至坐在床边,而陈谷雨正翻衣柜给她整理行李,咪咪有一下没一下挠她脚上的绑带。
见他手指挑着抽屉里的内衣裤,衣物的主人实在有点坐不住,“那个...我自己弄吧。”
陈谷雨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回头看她不予理会,这就是她这几天不搭理自己的原因吗?
那摔倒以后她求助的人是谁?又是谁陪她去的医院?谁送她回的家?
想想就来气。
某人压着闷气,利落地整理完行李,把咪咪的东西也都装好。
连人带猫,坐在陈谷雨家客厅的时候,夏至还在疑惑。
这地方怎么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了那么多??
头顶的吊灯光暖洋洋地洒下来,原本空旷的客厅有了沙发、茶几、地毯,墙上还装了电视,回头再张望,厨房也焕然一新。
拄着拐走到客房,书架长书桌,还有没拆封的床。
这布局,倒挺像她住的地方。
“新的被子还没晒过,今晚还是睡我那吧。”
晒被子?从来没想过这三个字会从陈谷雨的嘴巴里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