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方珏抓着易泽的手放在手心玩弄,有这个人在身边,不管落到何种境地,他都不再慌张了。
“拖。”易泽说,“走之前我交代过程川,要是从某一天起我没再发过去消息那就是出事了,让他务必来一趟。”
方珏皱眉,“他怎么来?这海那么大,他怎么能找到我们?”
易泽笑而不语,他另一只手伸过来,环住方珏,把弄着他袖上那枚蓝色宝石。
方珏看着他的动作,又抬头看看他,福至心灵,眯起眼:“你在我身上装了东西?”
易泽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点头默认。
方珏有些惊讶,他看看手上袖扣,嘴巴还因震惊微张着,“你不乖,你学坏了。”
“我乖乖的你就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找不到你,我会很担心。”易泽语气有些落寞,他还惦记着那天方珏背着他偷偷去找陈羽的事,“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很害怕。”同样的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一个人不会在一天之内就做出和自己往常行为完全相悖的事情,他不应该指望方珏在他第一次说过后就能改邪归正,成为一个事事有报备,非隐私不隐瞒的三好男友,但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为什么也不能和他说?
“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不说我才会更担心。”
方珏自知没理,沉默地靠在易泽怀里,将脸挡去一大半,伸手还要拉易泽的衣服遮住自己另半边露出的脸,仿佛不被看着就等于自己从没有做过。
易泽拍他的手,“湿的你瞎拉什么。”
“我渴。”他捏着易泽的手附着在自己唇上。
方珏嘴巴已经干裂起皮摸在手里有些割手,稍微一扯动就有血丝渗出。
“我去给你找水。”易泽马上就忘了刚才自己还在纠结的事。
方珏却一把拉住他,“别。”他坐起身,目光转向依旧静谧的门外,“这样。”他按着易泽的头,将嘴唇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暖风吹拂在耳畔,方珏嘴唇有意无意的擦过易泽耳垂,明明是危机关头,却叫他有些心猿意马。
易泽出神间有些话没听清楚,等方珏退开,他又要求道:“再说一遍。”
方珏有些不悦,“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在听?我都凑你耳边了。”
黑暗中两人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易泽的手重新覆盖上方珏的唇,“嘴太干了。”
方珏一愣,几乎是立刻理解了易泽话中深意,原本正经的语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那你说怎么办?”
易泽不说话了。
方珏看着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继续引诱,“小易老师给我润润。”
自己说不出口的话被人贴心讲出,易泽不再犹豫,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含住对方下唇,轻轻地舔|弄了起来。
易泽怕弄疼他,亲吻间不敢用力,只能猫一般用舌尖描摹着,干燥的唇瓣逐渐湿润,再次分开时,原本起皮的地方已经被抚平,只留下一个水润而又波光粼粼的唇。
方珏抿嘴,“舔嘴巴可不是个好习惯。”
易泽从善如流,“抱歉。”
方珏摸摸他的脸,“好了,听我把计划说完,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微微亮时雨便停了。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海平面上,远处鲸鱼翻腾出海面,溅起一片波涛。
方瑜扶在船边围栏上,看着跃出海面的鱼群,听着身边毁人气氛的呕吐声。
整个船上,没有人比严思华更想要靠岸了。
“你能不能别吐了?”方瑜有些不耐烦。
严思华看他,刚想应答胃里又是一阵翻涌,猛地转过身去又疯狂呕吐了起来。
方瑜离他远了些。
刚被人从无名海岛救走时,陈羽曾问他愿不愿意和他联手对付方珏。如果愿意,他需要做的只是走一走他哥走过的老路,将自己策划的车祸全都嫁祸到那个假方瑜的头上,然后顶着方珏的名字,重新回到南城,重新回到方家。
一辈子扮演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实在恶心,方瑜受不了有人把他当成方珏,更受不了有人对着他的脸喊出方珏的名字,但如果能让方珏亲眼看到自己的算计落空,自己得到的一切全部拱手让人,那这些好像又都不是问题了。
他对方珏的恨已经超过了自身所有的情感。
方瑜咬牙,手指攥的咔咔作响,他转身欲走,身旁只能吐到只剩胃液的严思华却叫住他,“方珏。”
方瑜并没有适应他这个新名字,他第一反应并不是对方在叫自己,却也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回了头。
“你去哪?”严思华问。
“你管不着。”说完方瑜扭头就走,不给对方多留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