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鱼上药的动作仿佛轻了,何来手臂撑着床边,“诶老弟,我觉得你挺适合跟那种一米六的小甜妹在一起的,要不哪天我帮你介绍一个处对象?”
“不用。”
“你害羞啊?”何来脸变得满满调侃,“你这么纯情吗?我真没想到,那我让你给我上药真难为你了,闭上眼睛就能把我当成女的,要不你试试?”
“你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吗?”江池鱼凝眼看他。
“不是啊,你平时打飞机不是也要闭上眼幻想一个人吗,我都是不想脸只想身子,你别看我就行。”
何来的提议乍看有诡异的逻辑,其实说的人再过下脑子就也知道这是荒唐得惨不忍睹。
江池鱼眼里一点情绪看不出来,干脆地问他:“你是想我摸着你□□?”
“啊?”
何来面上茫然间错落着一些惊恐,“不是,什么鬼,我是……操,我说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给我恶心得鸡皮疙瘩都整出来了。”
江池鱼擦完了腿上的伤,叫他伸胳膊:“手。”
“你脑子还挺黄的。”何来抬右手,江池鱼挪着椅子坐近点,“你还算好的,我平时听我们班上的女生聊得更黄。”
“也不对,你也不咋跟我说话,你一次就说几个字,你跟女生也这么说话?怪不得你单身。”
江池鱼没应声,擦药不停。何来用脚尖踢一下他:“江池鱼。”
江池鱼摁住他的腿,不到一秒就松开继续抹棉球。
“你真不想跟我说话吗?”何来试探地弯下背,两人的发丝错在一起,下面的人抬头,呼吸间,碰到了对方的鼻梁。
骨头的撞击不算轻,可何来一时没躲开,看到了江池鱼眼里的自己觉得很幻妙:“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
江池鱼后移,拉远了和他的距离:“你少说就行。”
“不是。”何来感受到手臂上与手掌的磨蹭,还有细心的上药手法,屋里来回飘着消毒水夹着碘伏的味道,“我看你平时跟那个眼镜儿聊挺多的,跟我下手那么狠,你就单纯喜欢跟我互殴?”
江池鱼转弄他的手腕,边说:“不知道是谁喜欢。”
“你喜欢。”
“不喜欢。”
“你就喜欢。”
何来幼稚得江池鱼轻轻仰脸,看着他:“好了。”
“药都上好了?”何来迟疑地张嘴。
江池鱼站起来,把用过的棉扔进垃圾桶,又从桌上扯了一张洗脸面巾,盥洗池架子上有小盆,他冲洗两遍接了半盆清水过来,放在柜子上,拧干面巾叠成四方。
“捞一下衣服。”江池鱼站在何来膝盖旁边,“我敷几分钟。”
“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何来一动,唯恐生事一样侧开了点。
江池鱼盯看他,翻两遍面巾上擦走手上的水珠:“我打的还是你打的?”
何来嘴快:“合着以后咱每次打架都要给自己打的地方上药?”
“以后不打了。”
“什么?”
何来的脸色急转直下,控制不住流露出被惹到的表情,眉心挤出了竖棱。
江池鱼把面巾捏在手里带走,转身走几步,打开校医室的门,不带感情声说的话莫名击中人心:“你要考试了就少来找我,毕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