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子随我们一行便知道了。”
“嗯…?”
眼前三人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奇怪,但顾清辞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道:
“好。”
“清辞?”
几人站在门口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里,白舒已经穿上了外衫走了出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也在这?”
“李掌事那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清辞迈步走出了房间道,“我们去看看便知道了,还请李掌事带路罢。”
她倒是并不怎么担心李平安几人心怀不轨的可能性,一晚上的休息之后之前与黑面君和司晨客交手所带来的损耗已经几乎恢复完毕,就算是没有,便是李平安几人真的有什么想法,她也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这位是刘和,这位是刘权,这两位刘氏兄弟和我还有胡兄都是同僚。”
李掌事一边朝前走一边介绍道,但顾清辞却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说的话上面,几人还没走出多远,她就已经注意到刘氏兄弟这两位宗师高手一直有意无意的走在自己和白舒的两侧,与靠前一些的李平安隐隐形成了一种包围的姿态。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眸光,轻轻地捏了捏白舒的手。
后者会意地点点头,脚步朝着她的位置靠了靠。
只是李平安领着她们去的地方却并不是某个院落,而是芙蓉楼。
前一天晚上一场激战之后,铺在芙蓉楼周围的青石地砖早已在真气激荡下大半碎裂,就连周围的地面也被四散的真气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沟壑,就连芙蓉路本身也受了相当的破坏,冷眼看去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而在不远处的地上,则是躺着一具人形的轮廓,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我们昨夜寻到了宋庄主和胡兄,宋庄主只是中了软筋散被人封了穴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胡兄他…”
李平安投向那具被白布覆盖的人形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悲哀,随后继续道:
“我们在发现胡兄的时候,他已经遇害了。”
他蹲下身来掀开了白布,将下面的那具尸体暴露了出来。
是胡掌事不假。
只用一眼顾清辞就确定了那具尸体的身份,那位胡掌事此刻正躺在地上,脸色青灰,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他的身上有数道伤口,几乎覆盖了胸前所有的要害部位,只是…
“致命伤在胸口处,一剑穿胸而过,凶手是个用剑的高手,剑气将整条心脉尽数搅断。”
李平安低声道:
“至于剩下的伤口,也许是凶手怕胡兄未死的补刀,也可能是泄愤所致。”
“另外,胡兄的胸腹之间也中了一掌,下手极为狠辣,一掌之下几乎五脏俱摧,只是胡兄平日里很少得罪过人,不知今次是何人竟对他下了如此毒手。”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舒从听他说话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此时才终于反应过味儿来,十二星君固然心狠手辣,但他们用的却也大多是奇门兵器,而且由他们动手,胡掌事不至于连示警也发不出便命丧当场,而这芙蓉山庄内虽然有不少用剑的江湖客,可却没什么人能胜得过这些巡守司的掌事。
若是细细想来,这山庄中有机会在一剑之内将胡掌事毙命且教他没有机会示警之人,竟只有顾清辞一人而已。
更何况,先前也只有自己二人与胡掌事发生过冲突。
他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句句都透着怀疑。
她盯着李平安,冷笑了一声道:
“怎么着,你们丢了圣火令不说,现在连死了人还要往我们身上怀疑不成?”
“李兄可并未说过怀疑二位之事,只是这位白姑娘何必反应如此激烈?”
一直站在一旁的刘和此时却突然开口道:
“莫不是二位确实与此有关,故此心虚了罢?”
“刘掌事还请慎言。”
顾清辞抬眸看向他道:
“我与胡掌事并无什么冤仇,便是他先前不分青红皂白,我也并没有要杀他的理由,况且…几位今日‘请’我来,是准备教我自证清白么?”
她的视线转过一圈,随即冷冷道:
“这世上可没有教人自证清白的道理,几位若是有所怀疑,还请拿出证据来,若是没有,我就不在这里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