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平安已经说由他们来寻找那位不知去向的胡掌事以及宋庄主,白舒自然也没有非要跟着去掺和的打算,那位胡掌事似乎对她很有些敌意,到时候打了照面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而且她也早就对那个胡掌事有诸多不满,还是不要碰上的好一些。
更何况季文秋身上所中软筋散的药力还未散尽,现在站都站不稳当,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她也乐得巡守司的人赶紧把收尾的活给接走,正好免去了许多麻烦。
待到两人将季文秋送了回去之后回到房中,白舒才注意到顾清辞的脸色有些发白,顿时担忧道:
“清辞,你受伤了么?”
她先前见巡守司五位宗师高手追着另外四名宗师出去,交手之后身上也或多或少带了些伤,又想到顾清辞先前连续与数名宗师连番交手,虽然皆是占了上风,但是也教她很难不担心。
“没有。”
顾清辞慢慢地吐出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道:
“我并未受伤,阿舒不必担心。”
她虽然已至宗师圆满,但黑面君与司晨客也皆非等闲之辈,先前她急于突破几人的阻拦,先是与黑面君硬碰硬的交手,紧接着在对上司晨客几人时借着剑势已成一剑破开三人攻势,连番交手之下对真气损耗极大,再加上交手时彼此真气激荡受了不小的冲击,此时难免气息不稳。
但虽然如此,她却也还没到所谓会受伤的程度,倒不如说,虽然真气损耗不小,但因为在与几人交手时一身剑意被调动至顶点的缘故,顾清辞现在反而感觉相当的好。
“真的没事么?”
白舒本来还有些担心,但见她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一双眼睛却眸光明亮,虽然心知她确实没什么问题,可还是有些不放心道:
“不如我们在这休息一两天再动身罢?”
“无妨的,不如明日便动身罢。”
顾清辞看向白舒道,“今日丢了圣火令,只怕那胡掌事又要来寻你的麻烦了。”
“他还有脸来找我的麻烦?我不去找他的麻烦就是给面子了!”
没提到胡掌事还好,一提到他,白舒顿时像个被点着的火药桶一般炸了开来,瞪圆了一双猫儿般的眼睛,恼怒道:
“他们巡守司自己布下的陷阱,结果没抓住人反而丢了圣火令也该是他们自己办事不力才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那个胡掌事不也是个宗师么?怎么半点踪影也没见着?”
“便是他死在了司晨客手里也总该有个动静罢?结果从头到尾不但没见到人,还被十二星君潜进山庄里抓了人质,害的我们连藏宝图都丢了,甚至还要清辞你去对付那只猪和那几只鸡,办事办成这个样子,还有脸来找我的麻烦?”
“好了阿舒,莫要生气了。”
见白舒这副气的不轻的样子,顾清辞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轻声开口道:
“不过是丢了那张藏宝图而已,你寻些纸笔来,我再画一份便是了,阿舒不必如此气恼。”
“我知道的嘛。”
白舒哼哼了两声,“但是还不是因为巡守司那些人没本事么!”
“今日之事终究还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竟会有如此多的宗师高手一起行动,巡守司防备不及也属正常。”
顾清辞轻声开口道,“除却那位胡掌事一直不见踪影以外,倒也并不算是有什么奇怪的,今日也早已深了,阿舒也莫要在想那些,早些歇息罢。”
“难说。”
白舒仰面躺在榻上,盯着屋顶道:
“一直不见个人影,说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
次日清晨,白舒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敲门之人似乎格外的着急,以至于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一声连着一声,白舒揉了揉眼睛,却见顾清辞已经站在了房门前,伸手拉开了房门。
“大早上的谁过来敲门啊?”
白舒还没怎么睡醒,被人吵了起来觉得很不痛快,于是有些恼火道: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掌事?”
顾清辞拉开了门,看着眼前的三人却是微微一愣。
站在门口的李平安显然昨夜并没有休息,而且似乎受了不小的冲击,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站在他旁边的两人是昨夜那几位宗师中的两人,两人相貌很是相似,大约是一对兄弟,只是这两人的神色看起来也有些不对。
白发少女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过一圈,有些疑惑道:
“不知李掌事清晨登门所为何事?”
“顾剑子也不知么?”
李平安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