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机阁?”
顾清辞收了剑,也从凉亭上跃了下来,她一手持着西江月,微微侧过头道:
“阿舒,你有什么头绪么?”
“没有。”
白舒将那几支小镖放进了腰间挂着的小布袋里,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她连袭击她的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仅凭着几只飞镖是什么也想不出来的。
不过她心里多少也有些猜测。
在今夜袭击她的人,大概也是冲着她手中的那张藏宝图来的,毕竟如果打的是圣火令的主意的话,也没必要单独伏击她不是么?
“清辞…?”
虽然已经确定了袭击者应该已经暂时离去,但是外面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正要张嘴叫顾清辞和她一同回去,却见白发姑娘站在一根亭柱之前,一手拿着剑,另一只手的五指弯曲成爪状,随即隔空一抓。
本已射入亭柱之中的那三根细针受到真气的牵引,被她从亭柱中“取”了出来。
“阿舒,”
她将悬在掌中的三根细针摊在白舒的面前道:
“阿舒认识这个么?”
“蚊须针?”
白舒伸手捻起了一根,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随后道:
“蚊须针和软筋散…清辞,此处不宜久留,若是先前的动静再引来其他人,解释起来也是麻烦,不如我们回去再说罢。”
……
“啊?”
季文秋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缓了好一会儿才捋明白思路,“白兄你说你刚才被人偷袭了?”
“你说呢。”
白舒翻了个白眼,将那几枚小镖扔在了桌上道,“你自己看么。”
“这是…”
季文秋虽然武功平平,但是却特别喜欢关注江湖中的事情,因此眼界也并不差,只是一打眼就看出了那几支飞镖的来历,有些讶异道:
“牵机阁的柳叶镖?可是他们怎么会…白兄你有什么头绪么?”
“我能有什么头绪。”
白舒撇了撇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牵机阁是做什么的,就算是柳叶镖和蚊须针都是他们造的不假,可是这东西卖的满江湖都是,根本没办法查好么?”
更何况白舒本人也并不觉得这事真的和牵机阁会有什么关系。
中原武林除去那些不成气候的小门小派之外,作为代表的便是与朝廷共立巡守司的“六宗一楼”,牵机阁正是其中的那一楼,主要经营情报消息以及各种兵刃暗器,虽然立派不过百余年,可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却半点不弱于其他各派。
可是正因为如此,才使得这件事变得更加麻烦起来。
因为牵机阁做的就是兵刃暗器的生意,这些东西卖的满江湖都是,除了某些以独门暗器出名的高手之外,大多数人用的飞刀暗器之流都出自牵机阁,根本无从查起。
“那岂不是说已经有贼人潜入了庄中么?”
季文秋站起身来,披上外袍就往外走,“我得去与宋世叔知会一声,免得被人打了措手不及。”
“你…算了算了。”
白舒本来想劝他先别去,但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那人大约是冲着我手上的藏宝图来的,你手上也有一张,一个人去不安全,况且你自己去说那位宋庄主也未必肯信,我和清辞和你一起走一趟罢。”
“那就谢过白兄和顾姑娘了。”
季文秋朝着二人一抱拳,三人也不再耽误时间,出门便朝着宋福来的住所赶去。
金管家是依着宋福来的意思给三人安排的住所,因此离宋福来本人住的院子极近,三人先后进了院子,却见宋福来住的屋子早已亮了灯,从窗纸上映出了几个人影,似乎正在说话。
“谁?!”
屋内之人显然听见了院里的脚步声,手掌一抬,一道真气便撞开了房门直取季文秋的面门,眼见季文秋反应不及,顾清辞长袖一甩卷起了一道劲风隔空打散了那道真气,将手中长剑横在了身前,侧头对白舒和季文秋道:
“阿舒,季公子,小心了。”
“哼,没想到还有点本事。”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屋里闪身而出,冷哼了一声道:
“夜入芙蓉山庄意图不轨,真当我们都是摆设不成?!”
“诶诶诶且慢且慢!误会误会!”
宋福来提着长袍的前襟晃着胖胖的身体从屋里快步跑了出来,站在几人中间摆手道:
“顾姑娘,胡掌事,都是误会!”
“误会?”
这位胡掌事扫了一眼三人的装束神态,也发现有些不对,于是缓和了几分语气看向宋福来道,“他们是?”
“晚辈季文秋,见过胡掌事。”
见着气氛有所缓和,季文秋向着中年人行了一礼道:
“晚辈深夜前来是有情况与宋世叔说,这两位是白姑娘和顾姑娘,都是晚辈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