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有座很大的戏台子,每月初一十五都有戏班子搭台唱戏,那戏折子唱的是极好的,两位姑娘若是在这多住几天可以赶着他们开台的时候去听戏,若是等不及的话,那江边的临江仙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只是二位姑娘来的不凑巧,前些日子府城里刚闹过庙会拜江中龙王,二位若是早来几日,也可见识见识那庙会上的热闹,包二位姑娘满意。”
“临江仙?”
虽然听小二说错过了前几日的庙会,实在是有些遗憾,但是顾清辞却是对他口中的临江仙更有了些兴趣,她夹起一块香煎豆腐放进碗里,有些好奇道:
“那临江仙是个什么地方?”
“哎,那您可是问着人了。”
见现在的客人都有其他的伙计招呼着,他也乐得多得一会儿清闲,和眼前的两个姑娘再聊几句——更何况她们还是给了钱的,于是继续道:
“那临江仙依江而建,在里边吃饭饮酒时便能直接观赏江上景色,光是这一点便与其他酒楼饭馆截然不同,更何况临江仙占地不小,里边除了戏台子可以听戏之外还有其他玩乐的去处…”
小二本来是要接着说下去的,却突然想起剩下的东西和眼前两位姑娘说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像话,于是有些讪讪改口道,“尤其是那临江仙里做出来的江鲜,当得起是这江平府内一绝,二位姑娘若是想,尽可以去尝尝看。”
“哦?”
白舒听着店小二的介绍,一下乐了出来:
“你之前不还说自家的清蒸白鱼做的好吃,吃过的客人没有人不说好么,怎么这一会儿竟然又夸起别的酒楼来了?不怕他们把你们这的客人都给抢跑了么?”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
店小二虽然是在夸着别家酒楼,却摇头道:
“二位姑娘有所不知,那临江仙的酒食饭菜虽然做的极好,可那价钱也是一等一的高,在他那吃上一顿饭的价钱,若是拿到我们这儿,那是吃上十顿八顿也不为过的——那可是给有钱的富贵人家享受的地方,与我们寻常人家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他看了看顾清辞,继续道,“我也是看这位姑娘衣着不凡,才和二位说起那临江仙的,二位姑娘若是有兴趣,便去看看也是无妨,若是不想去,单是这江平府城也够二位玩上个十天半月的了。”
“而且,二位姑娘可知,这城里前些时日来了一位神算,不论是向她问什么,既不用铜钱也不用抽签,皆是当场袖传一课,所言无有不准,二位若是想,也可以选个什么去问上一问。”
“小二,给我上酒来!”
“诶,好嘞您稍等!”
白舒还打算接着和他打听打听这神算的来历,却有人在招呼着小二给他上酒,于是只能由着他告了声罪便匆匆离去。
“嗯…”
她夹了一块四喜狮子头,开始思考起来。
江平府往来客商不断,各地带来的东西不少,而过往在此地歇脚的时候肯定要做一做生意,那集市街肯定有不少好玩的东西,那一定是要去一趟的,至于那临江仙,光是听小二说那里的江鲜做的极好,便也是要去的,只是…
她拍了拍腰间的钱袋子,开始动起心思来。
虽然两人出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一大笔钱,但一路上连吃带玩,顾清辞更是个看见了什么有趣东西便要试试的性子,便也花了不少,虽然仍有不少余钱,但是两人毕竟是出远门,怎么也不该嫌钱多,因此她正盘算着想个法子补充一些。
那临江仙既然多的是有钱人消遣,自己只要找个合适的对象下手捞上一笔就是了。
“阿舒?是我们钱不够了么?”
顾清辞虽然对钱的多少没什么概念,但是看见白舒拍了拍钱袋子,便以为是钱不够了,于是问道:
“嗯…我记得剑阁在外边也有铺面生意,我们直接去拿钱…”
各大门派在外大都有这样明面上做着生意,暗地里收集消息之类的铺面,青阳剑阁自然也不例外,她所说的就是这些地方。
“不至于不至于。”
白舒连忙摆手——
讲道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当眼前的白发姑娘说可以去取钱的时候,她恍惚间出现了一种自己正在吃软饭的错觉。
只是现在大庭广众的,她又不好说自己是打算去那临江仙干上一票,于是只得挠了挠脑袋,打个哈哈道:
“哪的话,我们钱自然是够着呢,我只是在想这几天去什么地方玩儿而已。”
“嗯…”
白发少女点点头,却有些若有所思,白舒眨眨眼睛,往她的边上凑了凑道:
“清辞,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小二刚刚说的神算有些奇怪。”
她又摇摇头道:
“也没什么,大约是我的错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