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素来以君子自持的隋远行没有按捺住悸动。
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小心翼翼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然后逃也似地窜回厨房,企图以烧菜的声响掩盖紊乱的心跳。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未体验过这般纯粹的心动。
“谢谢。”喻迎轻声说,这是她再隔许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段健康关系中应有的温暖与尊重。
“快尝尝味道。”隋远行期待地看着她。
“嗯,好吃。”喻迎眸子亮晶晶的,不是给足了情绪价值,是真的惊讶于隋远行的厨艺竟和做甜点的手艺一样出色。
咖喱香浓、牛腩软烂、虾肉Q弹,每一道都恰到好处,而对隋远行而言,此刻的每一秒更是珍贵。
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光能持续多久,更不确定自己能否真正拥有这个让他心动已久的人。
说来眼下淌过的一分一秒,都像是偷来之物,或者说,趁虚而入。
晚餐后,隋远行主动收拾碗筷,又乐此不疲地为喻迎削了水果,他自然而然,发自内心、毫不刻意,果皮在他手中连成长长的一条螺旋。
“阿迎,稍后你去洗澡,等你睡下后我就出去对面的酒店。”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果叉,“明早你也不用早起,我买好早餐来叫你。”
喻迎知道眼下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这段时间被简徵折磨得身心俱疲。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多久没有正常吃过一顿饭了,只是像在完成生存任务,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别去酒店了。”喻迎思忖再三,微微敛眸,“否则简徵更容易查到。”
隋远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就在客房睡吧,阿姨每周会定期打扫次,都是干净的。”
“好。”隋远行抬眼望向喻迎,在她澄澈的眸子里看到了真切的担忧与信任,他没有推辞,却也不得不强压克制的激动与蓬勃的温柔。
过了一阵儿,隋远行张了张嘴,或许觉得太过唐突,最终缄默作罢,但喻迎看到了,也读懂了他想问什么。
就当个情绪的出口把,喻迎想着,既然把隋远行拖下了水,他承担了风险,那当个知情人也情理之中。
“你想知道,我和他之间这段畸形的关系是怎么形成的,是吗?”喻迎捧着温热的羊奶坐在隋远行对面,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阿迎,我没有别的意思。”隋远行激动,也窘迫,“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才能最好的帮你。”
“没事。我第一次见简徵时,是十六岁。”喻迎的眼神变得柔软,像是被阳光晒化的蜜糖,流淌回那个很多年前的夏天。
“临近高二结束的暑假,学校组织了动员会,请了几位事业有成的校友回来演讲。”
“简徵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