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的双手因长时间勒紧捆绑开始发麻。
要快。要安静。她告诉自己。
简徵随时可能破门而入,她在心里默念,她有希望。
只是领带的死结勒得太紧,她只能用别扭笨拙的姿势将剪刀刃口一点点楔入丝绸。
嘶啦,细微的撕裂声在寂静中依然让喻迎内心一慌,她下意识望向门的方向。
没有动静。
喻迎继续秉着呼吸,每一次拉扯都让腕间的皮肤磨得更红,可她不敢停。
她不知道过了几分钟,领带解开尚且无望,门外却突然传来衣料与地板的摩擦声。
简徵站起来了。
喻迎呼吸顿时紧张,连心跳都仿佛停滞。
剪刀在掌心猛地一滑,锋利的刀尖险些戳进肉里,她下意识立刻重新屏住呼吸。
“喻迎。”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和简徵的声音同时如同惊雷炸响。
剪刀因恐惧而脱力失控,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与地面撞出的声音先是惊的她自己一颤。
简徵的眸光如同暗夜之鹰,声音低沉,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他看到了她的动作。
只是两个字,便惊的喻迎不自觉地往后退。
月光下,她看见简徵一步步靠近,目光如刀剐过她的手腕。那里还缠着半截被割裂的、断面参差不齐的领带。
仅是这样被注视着,喻迎已经觉得喉间发紧,她胸口剧烈起伏,却仍强撑着不肯移开视线。
“你还是想逃,是吗?”简徵冷冷问她。
月光在简徵脚下投出长长的阴影,每一步逼近都像用她的神经弹残忍的乐曲。
“你根本不是想要回来听我解释,你只是——”简徵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觉得那时候更不容易离开,所以先回来,再找机会逃,是吗!”
喻迎的后腰被窗台的边缘硌得生疼,她没有继续后退的退路了,心跳乱到开始产生眩晕感。
“我说过,我的问话,要答!”
简徵俯身,将手中的绷带和药盒搁在一旁,嗓音冰冷,也温柔,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的温柔。
“你以为自己学聪明了是吗?”简徵不给喻迎任何机会,突然上前,猛地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过来,然后死死按在床沿。
接着用膝盖大力地压上喻迎的腿,要强行给她换药。
“别碰我!”喻迎不想连换药都毫无自由,都是屈辱的、不甘的,她强烈挣扎,绷带散落,药瓶滚到地上,房间里充斥着凌乱的碰撞声。
“不然呢?难道要被你这个疯子困一辈子吗!”她眼底的愤怒烧尽了恐惧,“杨璐也好,李璐也罢,你爱与谁结婚是你的事,用的着跟你的玩物之一解释吗!”
简徵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还是说——”喻迎的脖颈高傲地扬着,破釜沉舟,眸光直直刺进他眼底,“简总在结婚前,还要再享用一遍曾经的床伴!”
“当日在医院病房里没能做的事,简总是不是很不甘?开辟新地点,就这么让你兴奋?!”
话音未落,简徵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虎口卡在咽喉处,力道控制在窒息边缘,他用拇指抵着她的颈动脉,感受着急促的脉搏。
“很好!你认识了新的朋友,学了新的词!”简徵声音冷沉、残忍,“我是不舍得动你,但是——”
他指腹压着喻迎喉间脆弱的肌肤,继续收紧,“你再敢说‘床伴’‘玩物’这几个字一次——”
简徵继续俯身逼近,太阳穴青筋直跳,鼻尖几乎贴上喻迎的,呼吸灼热,眼底却又沉又冷。
“你猜猜,谁会先替你付出代价?”
他唇角的笑容成竹在胸,眼底的警告却锋利如刀。
“韩枝枝?隋远行?林念?”他稍一停顿,目光更深,“宋星河?”
“你的恩师和师母?!又或者,喻建设,还是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