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右手揪住心口的衣料,褶皱凌乱。
简徵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铁钉,随着心跳一下下往肉里钻。
真的…好疼。
两周前那场争执后,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般切断了所有联系,没有解释,没有道别。
说冷战也可,按时间论,说分手也行。
可是,分手吗?
喻迎的心猛地一阵抽疼,她暗自苦笑,她有身份说分手两个字吗?她算什么?
夜风掠过额前散落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她也懒得抬手去理。
分手的前提,不是先要在一起吗?可他们这些年,算吗?
那些深夜的缠绵,耳鬓厮磨的温存,那些精心的浪漫和惊喜……在他眼里,或许不过是一场惩罚游戏中的插曲。
自己有什么资格谈分手二字?
这两周,于简徵而言,不过是摆脱了一个已经不听话了的、腻烦了的床伴,找到了新的更好睡的人而已。
乔丽和的话如同一根根尖针,当时生生扎进了皮肉,她强忍痛苦拔出,但伤口却无法愈合,她依然体无完肤。
至于简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喻迎长舒了一口气,罢了,不想了。
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可能只是简大公子凑巧路过,也可能只是……喻迎身体脱力般的微微一晃,她下意识去抓身旁的栏杆。
“小迎!”
“喻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简徵的动作比宋星河更快,但在触碰到喻迎的瞬间,被她再一次不加掩饰地坚定避开。
喻迎的手主动搭上宋星河的手臂借力。
简徵的眼神骤然阴鸷,他收回的手攥紧成拳,望向宋星河的目光里更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怒意。
“走吧。”喻迎淡淡道。
待众人的身影陆续消失在废墟尽头,简徵仍站在原地,暮色完全笼罩下来,衬的他挺拔的身影落寞孤独。
他望向远处公路上已经逐次亮起的夜灯和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那里曾经也有一盏是永远为他而留的。
可是如今,璀璨的灯火依然次第亮起,却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盛宴。
自上次乔丽和的事件,在医院病房和喻迎不欢而散后,他表面上是离开了,实际上却只是躲到了医院的天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喻迎的话像是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心脏,指间的烟灰簌簌落下,如同他溃散的理智。
喻迎的眼神决绝、冰冷、失望至极,每一帧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有把钝刀在他神经上反复切割。
直到暮色将衬衣染成暗蓝,他指尖触到空荡的烟盒,才恍然回神。
胃里翻涌的绞痛远比不上心口的灼烧感,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除了烟蒂的残骸,一无所有。
月光冷白地洒在天台上,他碾灭最后一根烟,火星在鞋底挣扎了一下,随即熄灭,借着月色,他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