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连累了他们…
“哟!好小子,没看错你。知道姐姐我身子有些虚,特地送补品来了!”
路壬神魂一震,刹那,在一道黑气冲破剑网之时,暗金红光乍现。
一枚印刻着金枫的煞丹自他体内而出!
“呃——”原本张狂尖叫扑来的怨魂,仿佛被扼住喉咙,动作猛得一滞,随即疯狂往后退去。
煞丹印记光芒四射,形成一团红金色的漩涡,那些怨魂煞气,进不受控制的被强行拉扯撕碎,最后如同海纳百川般,被那枚小小的煞丹吞噬。
“什么!”云衍长老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不可能!这是什么!你…你怎么可能吸收怨魂!”
他为炼制的这面禁幡,收集了无数生魂怨煞,威力极大,更是阴毒无比,专克修士神魂灵力。
路壬也愣住了,那煞丹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汲取着周围怨魂,其上红光色泽似乎变得愈发耀眼!
“快!稳固剑阵!”赵义最先反应过来,立即呼出。
萧争云强撑着伤势,双手结印,在众人之外加上一道更凝实的结界。
“混账!”云衍长老又惊又怒,他感受到禁幡内的怨魂正在急速减少,本源受创,这红丹太过诡异,竟能直接吞噬炼化他的怨煞!
他急忙掐诀,想要收回禁幡。
“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可还没吃饱呢。”小枫嗤笑手腕轻转。
那枚煞丹旋转的更快了,产生的吸力骤然增大,死死咬住了黑气,让其回收之势变得异常艰难。
“给我断!”云衍长老怒吼一声,不惜损耗幡旗本源,强行切断了被煞丹吸住的那部分怨魂联系。
煞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红光大放,将最后一股吞噬而来的精纯煞气彻底炼化。
它盘旋一圈,餍足后,慢悠悠地落在小枫手上晃了晃。
小枫笑着点了它一下,它又飞回路壬体内,消失不见。
“嗯,吃饱睡觉。”她打了哈欠,同路壬摆手。
路壬提着的心刚放下,便觉体内骤然压下一道阴冷的力量,将他经脉中流淌的灵液搅弄得翻江倒海,他捂着腹部发出难耐的闷哼,“呃啊——”
而云衍长老见那面禁幡光芒黯淡许多,甚至边缘处出现了数起裂纹。
这可是他多年心血之作!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路壬,眼中恨意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觊觎而微微颤抖,“你毁我禁幡,老夫本想留你一命,如今!你非死不可了!”
他将魂幡收起,周身化神期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灰色衣袍无风自动,干枯的手指缓缓抬起,天地灵气再次疯狂汇聚。
这一次,他要将这些人连同飞舟,彻底粉碎!
“灭天掌!”
化神一掌引动的天地之威,以万钧之力倾泻而下。
众人脸色皆惊,脑袋一瞬的空白,在绝对威压之下,他们竟毫无还手之力。
而在其即将触碰到他们时,祁季名叹息一声,“来助。”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古老的金芒。
他隐藏在袖袍中的左手极其隐晦的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指尖仿佛有无数细碎如微尘的金色符文流转,旋即悄然按在了飞舟的舱板上。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亦没有光芒闪耀。
但就在那一瞬,以他指尖触碰的那一点为中心,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扭曲规则的涟漪,如藤蔓生长无声无息的扩散开。
云衍长老大笑,“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而他的语音未落,那足以将山峰夷为平地的巨掌,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打乱,运行轨迹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那庞大的天地灵气,不受控制地从内部自行冲突、瓦解、崩散!
“怎么可能…”云衍长老瞳孔猛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的神情。
他目光猛得射向飞舟,这一次不再只盯着路人,而是如鹰隼般扫过舟上每一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元婴,一群筑基,蝼蚁之辈,怎可能化解他的灭天掌!
是巧合,还是…
联想到先是一指被女娃挡下,后禁幡怨魂被那路壬吞噬,如今自己灭天掌又莫名溃散,云衍长老心中警铃大作,这艘飞舟上的小辈,一个比一个邪门!
而此刻,众人也是惊魂未定,只觉得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只有贴着祁季名的路壬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于是带着好奇的目光望了他一眼,好巧不巧与他视线碰上。
他眸底的金光挑衅似的一闪而过,路壬一愣,立刻会意,轻咳两声,状似无意的理了理他粘在自己肩头的发丝。
云衍长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接连变故,叫他杀意更浓。
只是这等境界便能数次抗下化神一击,他平生第一次生出了几分忌惮,可若是今日放他们离去,假以时日,必成他心腹大患。
然而就在他蓄力这片刻间——
“云衍!你好大的胆子!”
清冷的厉喝如同九天玄冰,从极远处传来,随之一道冰蓝剑光撕裂长空,带着凛冽剑意,瞬息而至!
“!”云衍脸色陡然一变,他们何时越过他的禁制向外传音,而他竟无半分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