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手下凝聚的攻势不得不转向,仓促一掌拍向那道剑光。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带着逸散的冲击波将周围云海都清空了一大片!
冰蓝剑光散去,露出一柄通体剔透如寒冰的长剑悬浮于空,剑尖剑指云衍。
远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脚踏虚空,一步百丈,疾驰而来。
路壬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只见那女子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如霜,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玉清长老!”萧宁月将萧争云扶到一旁后,蹦蹦跳跳地跑出舱内,“你可算来了。”
玉清勾起唇角,抬指弹了一道她。
萧宁月连忙捂着额头,瞪了眼她便跑回了舱内。
云衍长老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看着瞬息间便已经来到跟前的玉清长老,若是旁的长老他还尚可商量,可她却不行。
碧波峰峰主,同是戒律堂堂主。
呵,铁面无私,仙门典范,通通都是狗屁,宗门内他最看不惯得便是此女!不过堪堪修炼了二百年的小辈,竟踩到他头上。
“玉清!”云衍长老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眼中压制不住的怒火迸发而出,“此事与你碧波峰无关,此子身怀魔煞,老夫肃清魔物,你也要横加阻拦吗!”
玉清回过头来,冰魄剑环绕其身侧,散发出森森寒意,她不带丝毫情绪开口:“云衍长老,宗门法度,凡弟子入魔,需经戒律堂会审,查明缘由,方可定罪处置。”
“你越权行事,私下截杀宗门弟子,此乃大忌。”
她目光扫过下方破损的飞舟,以及脸色苍白的几人。
“更何况,”玉清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你私炼禁幡,残害同门,此事。我身为戒律堂堂主,需请你回宗,给宗门一个交代。”
“交待?”云衍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狞笑出声,“玉清!你少在这跟老夫摆堂主的架子,此子身上的极品雷灵根,还有那能吞噬怨煞之物,你敢说你不动心?何必假借宗门法度,行那伪君子之事!”
他不信,她不动心!
然而,玉清丝毫不为所动,“云衍,是你束手就擒,随我回戒律堂受审,还是我‘请’你回去?”
话音刚落,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周遭温度骤降,空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化神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云衍脸色铁青,他知道此女天赋异禀,修为进展神速,却没想到多日不见已是化神大圆满,生生和他拉开了两个境界!
况且她那剑道修为更是惊人,真动起手来,他刚才又损耗了禁幡本源,未必能讨到好处,而一旦被拖住,引来宗门内其他高手,他今日绝无幸理。
他充满怨毒的目光再次扫过路壬几人,最终定格在玉清身上。
“好!好一个戒律堂堂主!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撂下这句狠话,云衍长老不再犹豫,身形猛的爆退,化作一道灰芒,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盾向远方,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
见他退走,玉清并未追击,只是收了剑,身形一闪,落在飞舟甲板之上。袖袍一挥,飞舟焕然一新,恢复了先前的模样。
“玉清长老。”赵义上前想要行礼,却被一股温和的水气托住。
“你身上带伤,不必多礼。”玉清目光在他身上略微停留,转而看向剩余几人,“诸位受惊了,伤势如何?”
赵义简要明了的说清几人情况。
玉清微颔,走到伤势最重的萧争云身边,探查一番,取出一枚碧绿丹丸递给她,“服下后稳固心脉,调理内息。”
“多谢长老!”萧宁月接过丹丸小心喂萧争云服下。
其他几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反倒是祁季名与路壬伤得最轻。
玉清走来,视线先落在祁季名身上,“我知道你,青霞的侄儿,金丹中期,不错。”
金丹中期?路壬眉梢一跳,看向祁季名。
祁季名身形一僵,只得躬身行礼,“晚辈祁季名。见过玉清长老。”
“嗯。”玉清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路壬身上,那目光清冷透彻,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
路壬只觉得周身一凛,体内那沉寂下去的煞气竟隐隐有躁动之感,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娘嘞,姑奶奶,你安安静静待着行不行,一会这个玉清长老看他不对劲,一下给他捅死怎么办!
“你便是路壬?”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路壬紧张地额头冒出细汗,老老实实恭敬地行礼,“是,弟子路壬,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玉清并未回应他的感谢,只淡淡道:“随我来。”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路壬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往祁季名那看去,而他给自己递了个肯定的眼神,路壬心才落回实处。
若是她真的察觉不对,定然就地处决他,又怎么会带到一旁去。
路壬放心地跟了上去。
静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几人。
玉清转身坐下,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路壬,“你体内之物,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