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近,临简雾摸了几张新游戏的场景草稿,便撺掇起了程馥,想要程馥跟她一起回家过年。
“不去。”程馥当即拒绝,继续闷头写她的书。
“我理解,第一次去总是很尴尬的,多去几次就习惯了。”
“你不理解。”程馥说,“你爸妈他们不会想要看到我的。”
临简雾拨了拨程馥的刘海:“别想那么多,我爸妈挺喜欢你的,我爸很可惜你不是个男孩子,而且去年我妈不就想要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程馥沉默不语。
临简雾亲了亲程馥的侧脸:“去吧。”
程馥把她推开:“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临简雾完全无视这种拒绝,没一会儿就又黏过来,亲亲程馥的耳垂,便开始往程馥的耳朵里吹气,声音娇滴滴的不行:“去嘛~”
程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手就抵住了临简雾的肩膀,想要保持一个相对而言较为安全的距离,她皱眉道:“临简雾你最近怎么回事,太恶心了,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临简雾面不改色,一手拉开程馥的手,靠过来的同时就开始咬程馥的耳垂,声音含糊不清地撒娇,“一起去嘛~~”
双方如此拉扯了大概五分钟,最后以程馥双手高举投降为终。
临简雾有点得意之余还有点担心——程馥那么怕撒娇,以后要是有哪个狐狸精也这样搞,程馥会不会直接就这么跟人跑了啊?
“还是得练啊。”临简雾连连叹息道。
程馥看见临简雾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生气:“要不是怕你继续这么搞,我这一天又是什么都干不了,你以为我能那么简单就同意?好了,赶紧离我远点,我还要继续写东西呢!”
程馥并不想和临父临母打照面。
虽然已经有见过聊过,但对方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势很让她不适应,而且她很清楚这两个人实际上都不愿意接受她的存在,只是迫于临简雾的缘故,暂时和她维持那种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没有再主动发难罢了。
即使临简雾再三和她说过只是陪着一起吃个年夜饭,什么都不用管,她还是觉得压力很大。
到润泽大滨湾,临简雾一口气把车开到了沙滩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把车停了。
今年的年夜饭是在香月居吃。
香月居和洛神苑的建筑风格类似,但是是通过集装箱水泥沉底直接建在海里的,过去还要乘船,陆地上并没有直接相连的通道。
程馥第一次到这地方就很震惊:“为什么你家那么大?”
“因为建了那么大。”临简雾让程馥先上船,自己再上船,然后再让船夫划船。
船是木船,动力全靠船夫摇桨,一叶小舟在大海中摇摇晃晃的,现代人初次乘坐这种船,总归是要有些提心吊胆。
临简雾很早就有建议说换成汽艇,但临父临母都觉得房子已然建成那样,这船也该是一类风格,所以并没有换。
她抓住程馥的手,小心看顾着程馥,生怕一个不小心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这话说的不等于没说?”程馥瞪了临简雾一眼,但在有些黑暗的夜色中,倒也看的不真切,“我是说为什么能建那么大?”
“你有了解过城市宅基地吗?就是宅基地限定了房子只能建多大,但是用商业经营的名义可以稍作规避,既然是度假村,有人租或者没人租都很正常,这个我们都是可以自己控制的,自己住的肯定不租,比如说沙滩这一片,不用的时候可以租出去,用的时候就可以收回来……”
“哦,你们就是那种电视新闻上常说的,低收入人群可以把闲置的房子租出去,把私家车开去拉活是吧?”
“我们不会把私家车开去拉活,不过我知道确实有人平时闲的没事就会开他的奥迪去机场那条线跑出租。”
“是谁是谁?”
“是……”
说了没两句,就到地方了。
时间不早也不晚。
即使程馥早就听临简雾说她家的年夜饭某种意义上是对受邀的人的一种褒奖和示好,每年都会来很多人,也没想过有人真的能把本来是纪念家庭团圆的日子搞成这种大型聚会形式——香月居内灯火通明,放言望去,视线全部都被人群挡住了。
临简雾就给程馥介绍说这个是谁谁谁,跟自己是什么亲戚关系,目前在公司内担任什么职位,那个又是谁谁谁,在行业内地位如何,跟临氏合作了多少年……
程馥还看见了芮柔尔。
不过看芮柔尔身边也没有古子熔的身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临简雾叹了口气,低声告诉她:“他们正在闹离婚呢。”
这么快?这两人才结婚多久啊?蜜月度完都没几个月吧?
便是程馥也忍不住咋舌:“是不是古子熔在外面乱搞?”
“不是。”回答程馥的不是临简雾,是芮柔尔,她一看到临简雾和程馥就快步走过来,中间听到两人谈论后,她迅速接过了话头,语气中不无烦躁,“他要是在外面乱搞,我才懒得管他。”
“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