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赖惊醒,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啊,对,他被绑住了来着,昨天一整天都没有人过来,他靠着桌腿一点点把绳子磨下来,手上勉强松绑了,不过被勒出了红印,顺带把脚上的束缚解开后站了起来。明赖想要离开却转不动门把手,看样子门是从外面被锁住了。
他呼出一口气,抓了一张蒙了灰尘的椅子,朝门上砸去,门被砸了一个凹陷外纹丝不动,试了几次后他放弃了,靠着桌腿瘫坐在地上,地上沉积的灰尘因为明赖动作带来的风而漂浮在空中。
不能被困在这里,一定要出去找到爱理把话说清楚。明赖烦躁地挠了挠头,可是该怎么出去呢?门打不开,出乎意外的结实,只能等外面的人发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声响触动了明赖的神经,他赶忙从地上起来,朝门外叫喊:“有人在外面吗?我被锁在这里了,拜托开门放我出去!”明赖使劲拍门,大声说。
“明赖!?”门外传来晏清然惊讶的声音。
明赖如释重负,后退了一步,门把响动,不久后晏清然向内打开门,两人对视。
晏清然张嘴但说不出话,明赖上前一步想要出去,却被晏清然推了回去。
“?”
“你上一次什么时候走的?”
明赖疑惑了一瞬间,突然想到自己当时走得太急,忘记了晏清然,于是他下意识道了歉:“对不起,没有叫上你。”
晏清然看着明赖这么轻松的道歉,握住的拳头紧了又松开,他低头深深呼出一口气,“算了。”他侧过身,让出了路。
明赖充满歉意地低头出来,发现走廊不是平常看到的样子。
“这是哪里?”明赖回头问道。
“会议室负一层。我倒想问你一句,怎么到这里了?”
“不是。”明赖摇摇头,他急于离开这里,找到爱理,于是大步向前,晏清然跟在后面。
“我突然晕倒,醒来便发现自己在这里。”
“就像上次那样?”
“嗯。”
“呵,这绝对有什么原因。”
“也许是。”明赖上了楼梯,“现在几点了?”
“下午四点。”晏清然耸耸肩,“就和刚开始一样,没有老师,什么都干不成,有些人走了,但大多数人留下来了。”
“你见过爱理吗?”
“没有。提她干嘛?”
“我的晕倒与她有关。”
“嗯?怎么说?”
明赖思考怎么解释更清晰,“说来话长,这只是我的感觉。一旦牵扯到她的事情我便会失去行动能力,像是在阻碍我了解更深入的事情。”
“谁会阻碍你,难不成是这个世界吗?”晏清然有点夸张地说道。
明赖不确定地嗯了一声,反倒让晏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明赖最初认为爱理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但仔细一想,在最开始见面的时候,爱理说过想要逃离这个轮回,她说世界会变得越来越糟糕,人们会失踪或者被杀害,她想要阻止这一切,也就是说她也避免不了这一切悲剧的发生,那就奇怪了,既然爱理是受害者,但为什么有时候会表现出加害者的样子?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好像与她有关,而她察觉到这一点了吗?
问题怎么思考都没有结果,明赖决定主动去问本人更直接了当,前提是他能找到爱理。
两人出来到会议室门口,天空阴沉,校园无人,显得冷清无比,一阵风吹过,明赖拉上校服拉链,像平常般寒暄的语气说道:“有人死了吗?”
晏清然手插着口袋里,提高了音量:“呵呵,你问得真轻松。啧,不过,教学楼里死了三个人,除了石语苗和严伟泽,还有一个,我不敢凑近看,听别人说肩膀没了一半。现在没一个人敢接近教学楼,全在宿舍里锁紧了门呆着。”
听了晏清然的话,明赖点点头,“很危险,谢谢你出来找我。”
晏清然有点惊讶,撇过脸没有回答。
“我要去找存在体育馆的武器,你也需要一个来防身,我有很多,你可以——”
“不用了,”晏清然粗鲁地打断明赖的话,“我怀里藏着柴刀。”
明赖一怔,扬起了嘴角,“那我就放心了。”
在之后,两人抄近路来到体育馆,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到体育馆的更衣室时,明赖发现自己藏在柜子里的武器只剩下了一把铁棍。
“有谁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