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端着蛋糕,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你给我的那瓶东西,用这样的方式我想是最好的。”
能够净化咒灵的天灵草汁液融进一场大雨里便会在悄然无息间带走这些普通人看不见的污秽。
“所以这次去搜寻受害者也用了这个?”
*
“在哪里……”
细微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非常刺耳。
萩原研二清查了地下室的所有房间确认没有遗漏后正松了口气,墙壁上的拍打声和呜咽声打破了地下室的宁静,他眉头皱紧即刻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前进。
地下室的出口,密密麻麻的网交织盘踞,像虫卵一样鼓胀着紫黑色的包。此刻,每一枚虫卵都张开了口子。
“找到了。”
距奥祖谷村农户十余里外,大量咒灵骤然涌现,一整片荒野笼罩在不详的阴影里。
半长发的男人扯掉了松开的领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夹杂咒灵低咽的呜咽。脚下投落浓重阴影,仰头望去,一只接一只,密密麻麻的咒灵遮蔽了视野。
水色的利刃穿过咒灵的身体,紫黑色的身躯瞬间消散在空中。
“什么啊。”一道尖锐的男声从后处传来,一柄长刀擦过了萩原研二的脸。
长刀的另一端不是普通的刀柄而是一只手掌,那五只手指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朝着扎着金色马尾的男人跑去,男人弯下腰伸出手握住了它。
“竟然躲过了。”
眼角下的紫粉色条纹皱了起来,重面春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遗憾的笑意,缓缓抬头,正对上萩原研二的视线。
是诅咒师。
单肩黑色背带裤,眼下那抹紫粉色条纹格外醒目。萩原研二眯起眼,打量着面前这人,迅速与脑海中的资料对上号。
“重面春太。”
重面春太一愣,提着刀慢悠悠地走过来露出一副天真的神情:“你认识我?”
萩原研二看了看周围收回了视线,语气称得上可惜:“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是对付你们,”重面春太张开双臂,眼神疯狂“我一个人就够了呀。”
身后涌动的咒灵一起朝萩原研二冲了过去
紫黑色的咒灵却在眼前逐渐消散。
重面春太感受到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起初是一滴,毫无预兆地砸在重面春太的脸上,炸开一朵拇指大的水花。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整个天空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什么,白花花的水帘轰然倾泻而下。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周遭的咒灵在惨叫,密密麻麻的咒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喂,你在看哪里啊?”懒洋洋的声音近在咫尺。
重面春太一下后退堪堪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头,趴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咒灵在雨中消失了。
窗外那场无云的太阳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倒映着街灯和行人匆匆的影子。
咖啡厅里五条悟抿了一口重新端上来的可可牛奶,朝降谷零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按下耳朵里的耳麦:“还没解决吗,好慢哦,小山清。”
莫山清拨开茂密的枝叶,从耳麦传出来与平常不同的撒娇声音,她一下行动迅速了起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没到时间呢。”接着她放下了手,静默了声响。
黑沉的眸子看向了丛林深处。
有一道气息正在极速朝她的方向袭来。
“你就是莫山清?”
穿着和尚衣服,梳着妹妹头的小孩出现在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在衡量她是否有足够的价值加入他们。
“我很讨厌你这种眼神呢。”
里梅打量着莫山清,眼球随着她的动向一动,交手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熟悉的、千年前他就决定追随的人的气息
心想羂索没有说错。
里梅往后站定没有再出手,看着莫山清确定道:“你身上有宿傩大人的气息。”
真是奇怪的发型,像一坨干涸的血罩在头上一样,
与此同时的莫山清也在打量着这个人,眼神幽幽地定在他那头奇怪的发色上,冷不丁听到了里梅的话直接做出了呕吐的姿态。
好恶心的说法。
莫山清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突然想起来了,她的确吞噬过一根手指,在交流会的时候,意识沉入后把她引入了那特级诅咒的领域。
白骨累累之上,是满脸涂着暗纹的男人,在出言不逊的瞬间血肉紧缩,面皮化为枯枝,在挑衅她的下一秒便灰飞殆尽,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
那时候实在太饿所以失去了神智,所以直接把所有能够接触到的力量吞噬了,咒力本身就能够为她所用,否则也不会每次使用自己的力量就被认为是咒灵了。
想到真的吃过手指,莫山清忍不住又做出了呕吐的姿态。
太可怕了。
这和她之前鄙视吃咒灵的咒术师有什么区别!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不对,耳麦里传来的咖啡厅的音乐声,她后知后觉!全部被五条悟听到了!
不过,宿傩大人。
难道这个人是那个特级诅咒的属下?
莫山清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一张脸,但是眼中在谈到那个特级诅咒闪过的炽热仍然让她捕捉到了。
里梅并没有很快动作,他冷淡地扬起下巴:“将宿傩大人的手指交出来,就可以饶你一命。”
对方也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完完全全暴露了自己的本意。
莫山清的黑瞳转动,无尽的恶意在肆意流淌。
她一下握住拳头碰了另一只手掌,装作刚刚想起来的样子:“我想起来了!”
紧接着她的嘴角扯出了恶劣的弧度:“味道很难吃呢。”
她装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就丢掉了,我可没有保存这种变质的垃圾的习惯。”
里梅:!
狂风暴雨的怒意随着周围凛冽的寒意朝着莫山清迸发。
他身形轻盈如一条笔直的线向她攻来,
“冰凝咒法。”
巨型的冰锥从她的上空落下,凛冽的寒意立刻朝她周身袭来。
四肢一下生出刺骨的寒意,从皮肤生出的冰层一寸一寸覆盖住了她的四肢,渐渐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
“不想死就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