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门外的树荫下站着两人。

五条悟问她：“那么小山清想怎么做呢？”

“遇到之后我就可以抽取他们的记忆，那么就可以找到他们的躲藏之处。”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心地抬眼看了看五条悟没什么变化的神色。

他托腮，语气兴致勃勃：“然后就轮到我来一网打尽了。”挺拔的身姿看起来跃跃欲试。

不，她并不是这样计划的。

刺骨的寒意渗进了血肉，凝结而成的坚冰从上到下铺开冻结了她的全身四肢。

莫山清不屑地看了一眼朝她放狠话的里梅。

黑发女人已经困在了他的术式下，里梅施施然地停在了女人面前，面色却铁青，为了知道宿傩大人的下落，现在还不能杀死她。

此刻他早已忘记羂索让他将人带回去的话。

透着寒气的冰不断在手指前凝结延伸形成的冰锥警告似的贴上了莫山清的颈侧，寒意滋生，里梅静静吐出了几个字：“告诉我。”

“需要帮忙吗？”耳麦里响起了五条悟的声音。

咖啡厅里的五条悟喝完了最后一口可可牛奶，把杯子放在桌上。

此刻太阳即将落下，金色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他按着耳麦，无名指上的戒指淌出夺目的光，他笑眯眯地问道。

听到这话，莫山清抬眼瞥了一眼身上的冰层，“哼”了一声。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蔓延在脸颊上薄薄的冰层开始掉落，湿润的发丝垂落下来贴在了她的脸颊两侧。

莫山清看着里梅歪了歪头，挑衅似的靠近了颈侧的坚冰。

看着里梅的脸色越变越差，她挑了挑眉才慢慢对着面前这张毫无血色的脸吐出了两个字。

“不—要—”

拖长的调子，一字一字蹦出，充满挑衅，里梅的眉毛一跳，斑驳的树影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嘴唇绷紧。

里梅的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只剩下杀意，看着莫山清宛如看着一个死人，凛冽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去死吧。”

“冰凝咒法——直瀑。”

极高气流从他的手掌中盘旋起来蓄势待发，随着他的呼出的一口气，空中生成巨型冰锥如同离弦的箭砸了下来。

尖利的冰锥刺向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莫山清，

“霜凪。”

地面以莫山清的中心大范围的结冰。

她打了个哈欠，空气中的寒意贴上了她，不断累加的冰层将她层层覆盖。

但落下的冰锥都停在了莫山清的头顶上方迟迟不落。

冰锥包围下的身影变成了一团无法辨认的黑色。

里梅警惕地盯着莫山清的方向。

施放的术式的力量正在减弱。

里梅凝神注视着已被层层包围的身影，一股黑色的气团阻挡冰锥向前，黑色的气流流淌到了冰锥表面上随着冰锥开始融化。

黑气沿着原来的轨迹最终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里梅瞳孔一缩。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流失。

“……不可能。”他身形一晃。

“砰——”一团黑气从冰层里冒了出来，随即冲开了一条裂缝，紧接着是一根根冰锥的碎裂。

他的力量正在被黑气吞噬。

一只白皙的手随着黑气从冰层里探出，莫山清甩了甩头发，竖起的双指缠绕着一根细线，她轻轻勾动手指，松弛的黑色细线绷紧。

黑色的线一圈一圈环绕在里梅身上，咒力在疯狂的流失。

窒息和脱力随之而来。

里梅经受不住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用力按在地上，脑袋仍旧不断顶着压力向上目眦欲裂。

太阳即将落下，霞光照进冰层，厚厚的冰层中间已经没有人在里面。

他往上看去，浓郁的黑色气团包裹了莫山清立在冰锥上。

莫山清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匍匐在地的人。

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如淬了毒一般，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包裹着她的黑气也随之变化，化为手掌瞬移至里梅身前，捏住了地上的人。

里梅：“……”

“结束了？”耳麦传来的声音阻止了莫山清在他脖颈处逡巡的动作。

她垂下眼睛想到还不能杀死眼前的人，莫山清一下放开了手。

握在黑气化成的手掌中的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跌在了地上，黑气五指握拳，把里梅砸进了泥土坑里。

手下的人没有再挣扎的力气，莫山清有点无聊地看了一眼天空，暮色西沉，她没有感受到来自各个方向可能有的窥伺。

还以为另一个人会躲在远处，结果只来了这么一个术师，还只是那个特级诅咒的手下。

本以为可以一网打尽的莫山清垂头丧气。

*

莫山清结束任务的时候，天色已晚。

五条悟离开了波洛咖啡厅，走在大街上，转过街角，擦肩而过的人群逐渐变少，前方的道路已被黄色封条围住。

五条悟抬眼看去，是一家便利店，里面的货物倾倒被翻得乱七八糟，隐约有紫黑色气息弥漫在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