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姬显然也更期待云镜明能给出什么建议，但又好像有所保留或者顾忌着什么：“云老师，如果今日是我或者我族中其他人发生这样的情况，我都不会如此急切找容老板，但小枫……他是我族诞生的唯一拥有先祖血脉之人……”她言尽于此，神情并不轻松。

云镜明似乎没太在意她言外之意，而是问秦理：“还有什么想法么？”

秦理并不想说没有。他打量周围，如他方才观察到的，这里地势平整、绿草丰茂，而小枫所在的位置更是这一片中树荫遮蔽之处，他待在这里便感到此地灵气清润，身上很是放松。

他视线又落到了小枫平和的表情和放松的姿态上，心中生出了一点儿想法，便问薇姬：“你说过，这片山脉是你感知范围，如果这里发生打斗，照理你能感知到的，是吗？”

薇姬：“不错。这也是我觉得奇怪之处，我并没有感受到此地气息发生任何异常，小枫却变成了这样。”

秦理：“比起阳光之下，小枫更喜欢这种树荫下的阴凉地，是吗？”

薇姬：“倒也没有。不过有树木遮蔽，能让他觉得更为安全。”

秦理回忆着看过的《妖谱》内种种，大胆假设：“所以你说他会不会是找了个地方准备睡一觉，然后睡着睡着就睡过去了？”

薇姬：“什么？”

秦理问云镜明：“如果说在现实中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那梦境中、或者说意识层面呢？是否有什么妖物可以直接从意识中影响到现实？”

薇姬也反应了过来，凝重道：“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秦理：“妖族的特性五花八门，所以你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薇姬缓缓点了点头。

秦理：“好，那么……”

云镜明出声打断：“可以了。你猜的不错。”

得到如此直接的肯定让秦理有些诧异，他转向云镜明，表情很认真：“你确定吗？还需要用你之前那个回溯画面的术法再看一下吗？”

云镜明：“没必要。他神魂已不在此。”

“什么？”

“当真？”

秦理与薇姬同时出声。

秦理：“你是早就看出来了？”早在他定位到这里的时候就察觉到这点了吧。“怎么看出来的，能教我吗？”

云镜明：“现在的你还学不了。”

秦理心知云镜明不会找借口搪塞，他说学不了那就是真的学不了而不是他不肯教。不过秦理还是很想进步的：“那我什么时候能学？”

云镜明：“当你能过试炼室七层，意识强度与灵力积累足够时。”

“啊？那我现在到几……层？”

云镜明好像叹了口气：“二。你从来不看门口标识的吗？”

秦理：“……”他以为那是廊内房间号啊！

进步之路还真是漫漫啊……

薇姬叹道：“是了，观照之术旁人如何能与您相比。多谢您。”如果不是这次是云镜明前来，她或许还要花上诸多时间才能查明小枫身上的问题。

云镜明大概是觉得按照秦理的水平也不能再多指望了，不再吝啬言词：“神魂之术以现实为基而凌驾其上，素来比其他法门更难修行，世上主修此道的妖物并不常见。这等术法，几乎做不到千里之外随意发动，你再仔细找寻下，他身上或者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秦理认真听着，走到小枫近前蹲下去再次查探。

薇姬手一挥，让小枫飘浮在二人面前。

秦理：“好像没什么痕迹啊。”

云镜明：“再看清些。”

秦理看到他平静的目光，忽然想起来此途中所遇幻象拦住去路那个时候。

他收回视线，沉下心，在山林清风围绕下酝酿灵气，缓缓将其聚向双目。

小枫身上，一层青绿色逐渐浮现，并莹莹流动起来。

秦理专注地将他从头看到脚，然后又翻了个面：“……这是什么？”

小妖后脖颈上，隐隐有一道更浅淡的蓝绿痕迹浮在其上，又以缓慢的速度变得黯淡，仿佛一滴水悄然蒸发。